众所周知,美元作为统一结算货币,对维持全球贸易秩序起到了重要作用,并带来了世界经济的空前发展。但是,汇率专家向松祚表示,现行的国际货币体系主要存在3个缺陷,即美元本位制没有约束、浮动汇率制度实际上是国际货币供应量无限增加的机制、美元本位制不对称。在美元本位制下,国际储备货币的供应是通过美国的货币政策来实现的,调节机制是浮动汇率,最后贷款人是IMF和美联储,金融危机的解决机制是IMF发放的贷款,美国国内货币政策的无节制造成了全球货币供应量的无限放大,虚拟经济过度远离实体经济,最终导致了泡沫金融的崩溃和危机的发生。当前金融危机对于全球经济来说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建立新的国际货币体系以及出台更强有力的全球性危机对策已迫在眉睫。中国社科院金融研究所研究员石俊志认为,在创建新型国际货币体系时,应以区域性货币为基础逐渐形成世界货币体系取代基于一国信用的美元,以此减少发展中国家反复被盘剥的不利局面。
根据IMF驻华首席代表维韦克·阿罗拉的介绍,IMF和世界银行都是联合国系统的特殊机构,是根据1944年达成的布雷顿森林协议创建的多边金融组织。前者的主要职能是增强全球金融稳定、汇率稳定、向遇到支付困难的成员国提供援助。美国是IMF中份额最大的一个国家,占到17%以上。因IMF所有重大决策都需要获得80%以上的投票权才能通过,而且,美国在IMF和世界银行中都拥有一票否决权,所有重大问题如果美国不同意就不行。不过,所有欧洲国家加在一起共占有40%以上的份额,超过美国。
这是二战后的现实情况决定的,美国作为最大的胜利者主宰了全球金融体系。除了另一个战胜国英国外,其他欧洲国家的发言权很小,发展中国家就更不用说了。然而,近年来全球经济格局发生了重大变化,逐渐由美国主导变为多极化,发展中国家经济实力日益增强。
有鉴于上述变化,曾担任中国驻IMF执行董事的中国人民银行参事魏本华认为,中国在这场国际货币体系格局的洗牌中面临机遇,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国应该在IMF拥有更大的话语权。他说,国际货币体系的改革原则是非常重要的政治性问题,应包括开放、公平、透明、民主、多边。目前对于改革有三大立场,现有体系的既得利益者美国的立场是维持现状,顶多修修补补;欧洲将本次危机视为挑战美国金融主导地位的最有利时机,力促改革;中国等发展中国家的立场则希望通过改革增加话语权。魏本华希望最好通过联合国来推行改革,使192个联合国成员国都能够参与到改革中。
据悉,目前,联合国已成立了一个货币体系改革的工作小组,由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斯蒂格利茨负责。
国际金融体系改革面临的问题很多,魏本华主要谈了增加发展中国家话语权、通过改革让IMF和世界银行继续发挥作用、IMF建立早期预警机制、建立一个全球性的金融监管机构、贷款条件不应“一刀切”等。他首先提出应增加发展中国家在IMF和世界银行中的话语权,称发展中国家的意愿必须得到尊重。
据悉,IMF是根据一套固定的公式确定一个成员国应缴纳的资金份额的。每5年IMF会对公式进行重新讨论,在技术上做一些调整。但该公式根本不考虑发展中国家的很多要求比如人口因素等。
不过,根据维韦克·阿罗拉在回答记者提问时透露的信息,IMF已计划就上述公式进行调整,会在综合考量国内生产总值(GDP)、外汇储备、国际贸易额和国民经济活力这四项指标之后,重新计算成员国的投票权,将大幅提高GDP在决定成员国投票权时的比重。
中国驻IMF前任执行董事、国家外汇管理局副局长王小奕也赞同对现行货币体系进行渐进式改革,力争取消美国在IMF中的一票否决权,逐渐增强发展中国家的话语权,并扩大区域货币的作用。他说,未来几年,英国、日本、中国以及其他国家在经济规模、贸易规模、国际货币地位、经济开放度和金融市场发达程度等方面具有上升趋势,增加这些国家以及新兴经济体在国际金融组织中的发言权是必然的。
对于将IMF转变成为世界中央银行的观点,魏本华和王小奕都认为不足取。魏本华表示,考虑到成员国央行是否愿意将其权力交给这个超级央行,以及在很多发展中国家资本项目未开放、本币未自由兑换情况下难以想象该央行将发行全球通用货币,这个建议是难以实现的。
“我认为,最现实的做法是采取有效措施改革布雷顿森林体系,而不是完全颠覆它。为达此目的,可考虑扩大其资本金使其能够在必要时提供充分的金融支持。而在增加资本金的过程中,发展中国家应当有权提供更多的份额,从而获得更大的话语权。”他如是说。
王小奕则表示,尽管美国在现行国际货币体系中起着主导作用不合理,但这是一个客观现实。他说,与10年至20年前相比,美元在全球金融中的主导地位已经有所削弱,但仍是占主导地位的货币。作为现行货币体系的最大受益者,美国不可能也不会主动放弃其在国际金融体系中的主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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