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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爹的故事

2011-11-07 10:56:05 证券市场周刊  王安

  爹就像刺刀,拼折了算。咱爹的钢口差,两下就弯了,于是一些小白领便有了回家的心思。美国有占领华尔街,我们有逃离北上广,都是革命大串联。但不幸,到家才发现,小地方更得拼爹。

  王安/文

  昨晚喝小酒,一朋友讲了个刚发生的真事。

  一黑龙江女同学刚死了丈夫,悲痛。此时,上大学的女儿又面临毕业,却全无着落,孤女寡母深感无助。于是找到了大学同学,男的。

  这位男同学在一个央企做老总,这个央企连三岁小儿都晓得,顶天立地,任人羡慕、嫉妒、恨。女同学来到老总的屋里,虽然这些年大家都忙,少有来往,但毕竟同学四年,恰似陌生的亲人,悲从中来,啼哭顿起。老总慌了,忙说外面还有秘书,你在我这这样哭,我说不清了……

  知道了女同学的境况,老总说,别急,别急,我尽量想想办法吧。你看呀,在北京住着也挺贵的,我也没时间陪你,不如你回黑龙江,在家等信儿,我尽量想办法……

  什么意思?明摆着往外推嘛。但自己无权无势,和老同学又没有暧昧情分,毕业后来往都疏,没指望了,回吧。

  在家呆了近一周,接到一个电话,称是那家央企的人力资源部:这两天您方便吗?能否和您的孩子来北京一下,面试。这母女俩哪有不方便的,当下直奔北京。只是在路上心里翻江倒海,人家会考什么呀?专业对口吗?这想复习都不知从何下手。

  到了北京,进到高大威猛的大楼,人力资源部人士把女同学拉到一边,孩子回避。人家公事公办,特严肃:“您的孩子来之前,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不必再面试了……”女同学脸都绿了。

  接下来,人家依然严肃:“我们心里也没底,这次就是和您商量商量。您的孩子就是我们公司需要的人才,简直就是为我们培养的。我们想把她安排到某某单位,不知是否合适?能不能让您的孩子先去看看,不合适我们再调整。”

  女同学连说“可以,可以,谢谢,谢谢”,人整个蒙了。出来才叫后悔呢:我哪就那么大的脸?还“可以,可以”呢,得好好感谢我那老同学。

  男同学说:他们办了吧?他们很欣赏咱闺女。谢我?你怎么谢?给我10万块钱吧,我还看不上,不够我两顿饭钱的,给我100万吧,还可能动动心,可我怕你掏不起呀,人家能掏得起的,我还不给办,100万就能买下央企饭碗和北京户口?得嘞,家去吧。

  这是一个令人感动的故事,拼爹,爹不在了,多亏妈有这么个毫不利己的同学,也正赶上这同学是领导,赶上那天他心情好。但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运气。爹妈当宝贝似地供养了二十来年,大学毕业了决心扎根北京,结果就像把闺女扔荒郊野地里似的。没夸张,蚁族呀,住地下室,连电视都看不上。

  没办法,爹就像刺刀,拼折了算。咱爹的钢口差,两下就弯了,于是一些小白领便有了回家的心思。美国有占领华尔街,我们有逃离北上广,都是革命大串联。但不幸,到家才发现,小地方更得拼爹。

  北大社会学系博士生冯军旗的博士论文写了“中县”的爹:在这个副科级以上干部仅有1000多人的农业县里,竟然存在着21个政治大家族和140个政治小家族,并且,家族之间往往以联姻或拜干亲的方式不断扩大——小白领们,往哪插足?

  小地方不仅拼爹,还要拼酒。比如写文案,水平无所谓,创意也不重要,只要酒桌上的功夫好,就能签下单。面对着种种困境,小白领们又想念起北上广了。但那里高楼大厦,毒蛇猛兽,没有爹还是不行。哪里是立足之地?

  正此时,美国人招手了:花上50万美元在美国买房,就能拿一张美国绿卡,工作随便找,不用拼爹。提这个议案的是纽约州民主党议员Charles Schumer和犹他州共和党议员Mike Lee。

  这是天大的喜讯,但先要有美元。“爹,拿钱来!”——还得拼爹。

(责任编辑:木四 HN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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