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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认识你自己

2013-11-04 11:22:57 证券市场周刊 

  林松立/文

  对于2013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冷笑和嘲笑的人应该不少,其中一个当属“奥马哈圣人”巴菲特。他常讥笑这些学院派教授,说“如果他们是对的,那我现在只能在街上讨饭吃”。这句话,就是针对今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奖者之一法玛而言的,法玛最主要的贡献是提出了著名的“有效市场假说”。

  在1984年纪念格雷厄姆和多德合著的《证券分析》出版五十周年之际,巴菲特做了一次非常著名的演讲,主题就是反驳错的离谱的有效市场假说。巴菲特提供的证据很简单:格雷厄姆昔日的各个弟子,利用格雷厄姆传授的价值投资方法,各自管理自己的资金,结果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如果单一个巴菲特,法玛他们可以认为只是小概率事件,但这么多人,显然只能证明一点:法玛他们完全错了。

  很有意思的,2013年诺奖也颁给了罗伯特·希勒—而希勒的观点跟法玛一派是针锋相对的,二者只能有一个人是对的。希勒的研究范围很广,其中行为金融学(行为经济学的一个主要分支)是其研究重点。而《思考 快与慢》的作者丹尼尔·卡尼曼是行为经济学的主要奠基人。行为经济学,简单地说,不是对现代经济学的补充,而是推翻了很多经济学理论。

  获得经济学诺奖的心理学家

  卡尼曼是当代,也是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心理学家之一,他的研究工作却帮助他获得了2002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

  卡尼曼等创立的行为经济学打得现代经济学毫无还手之力。用《黑天鹅》作者塔勒布的话来说就是,经济学这么科学,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但大部分的理论却都是错误的,这些理论的正确性仅仅存在于书本上,在现实中是完全错误的。但卡尼曼从心理学的角度,用实验证伪了很多经济学的假设和理论。比如经济学的基石—“经济人”假设,卡尼曼用实验证明了人并非理性,也不是完全利己。

  快思考,慢思考

  卡尼曼认为,我们的大脑有快与慢两种做决定的系统方式,姑且称呼它们系统1和系统2。系统1的运行是无意识且快速的,不怎么费脑力,没有感觉,完全处于自主控制状态;而系统2将注意力转移到需要费脑力的大脑活动上来,例如,复杂的运算。系统2的运行通常与行为、选择和专注等主观体验相关联。系统1依赖情感、经验和记忆,能迅速做出判断,但系统1固守眼见即为事实的原则,任由损失厌恶和乐观偏见之类的错觉引导我们做出错误的选择。有意识的系统2能通过调动注意力来分析和解决问题,并做出决定,所以它比较慢,不容易出错,但它很懒惰,经常走捷径,直接采纳系统1的直觉型判断结果。

  直觉有时是错觉

  直觉有时候是错觉,相信很多人都经历过。直觉依靠的是过去的记忆和经验,过去的经验如果是错误的为何不会被抹去或者被更正?这是因为对很多事件的记忆取决于媒体报道多寡,而不是它出现的频率。比如京城大雨一男子在车中无法打开车门被淹死,这些极少发生的事件,经过媒体的层层报道和广泛渲染,让大家记忆极其深刻,以致很多人立刻去购买了一把铁锤放在车里。

  我们经常被告知要担心这担心那,却很少有人告知,我们最需要担心的就是环境!环境污染才是人类最大的杀手。为记忆中各种灾难,不管是人为的比如摔婴案还是意外的被蜱虫咬了致死,经过媒体的大力渲染后,在我们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一旦我们遇到类似的问题,系统1立即会反应出来。但是如果你运用系统2来思考这个世界最大的杀手,你会发现这类事件造成人类的死亡概率非常低。环境污染是人类最大的杀手,几倍甚至几十倍其他你所知道的,比如地震、车祸等各种死亡的总和。但是我们经常忽略,因为媒体不会每天在第一版上醒目地写着“今天因环境污染共死亡××人”之类的报道—它们一次都不会报道,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新闻—它每天都发生。

  实地调查也不可信

  卡尼曼在书中—整本书基本上是通过一个个实验来推导出他的一个个结论的—介绍了很多有趣的行为实验,这些实验不但有趣,很多还可以检验投资者各种各样的判断和决策是否正确。

  举一个有趣的例子。2013年茅粉和茅黑两方大战得不可开交,非常热闹也非常搞笑。搞笑的是,茅粉和茅黑动用的证据都是一手的实地调研。那时候我经常在网上看他们大战,看他们拿出的调研结果—差不多有几十种结果。极致的调研结果是,有一个结论是茅台(600519,股吧)脱销,而另外一个调研结论是茅台一瓶也销不出去。真真有趣的很。他们其实都犯了一个卡尼曼提到的结论—小样本的出错风险非常高,很多时候小样本调查结论,根本就无用!

  不少投资者去经销商那里去调研,调研的结果对于茅台的实际情况,可以参考,但不能夸大对小样本的信任,除非知道茅台历年各个省市的销量数据和占比。

  试图找出股价涨跌原因的,都很愚蠢

  股价的波动,只要股市存在,它都一刻不停。但是绝大多数投资者喜欢寻找背后的涨跌原因。我在卖方上班时,只要大盘或行业板块剧烈波动,手边的电话一定立即响起,立刻就会有买方打电话进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8.16”乌龙事件最有趣的一件插曲是,当天中午有卖方分析师立即快速发出点评报告:大盘股波动的原因是一二三,云云。

  卡尼曼指出,人类喜欢在根本没有模式的情况下创建一个模式,去解释已经发生的事情。前些年广泛流传的一个观点“M1定生死”,认为M1能预测出大盘的走势,就是一个典型。如果二者真存在因果关系,如此简单的两个变量,不会留在现在给我们“捡漏”的,其他国家的研究人员早已发现了。

  绝大多数人不适合价值投资

  巴菲特在伯克希尔股东大会上多次指出,一个价值投资者如果希望利用价值投资方法去投资,只需要掌握两点:一是正确估算公司的内在价值;二是对待市场的态度。估值是一项极强的技术活,没有十年八年沉浸在里面,甭想能正确计算出公司的内在价值,更别提像巴菲特一样,给他五分钟就能估算出。第二点呢?看似不难,但卡尼曼指出,实际上大众并不具备这点必备的心理素质。

  面对风险时,我们不是理性的经济人,我们都是损失厌恶者,对亏损的反应比对盈余的反应大得多。比如当我们由于资金需求而需要卖出部分股票时,绝大多数投资者会选择卖出盈利的个股,而不是亏损的个股。在现代经济学眼里,并不存在这样的损失厌恶,但是卡尼曼通过很多实验揭示了我们对亏损的反应比盈余的反应来的大,有时甚至是巨大的。我们也可以设想一下以下的实验:比如抛硬币,如果是正面,会让你的资产翻倍;如果是负面,你的资产将清零。对于理性人而言,这个实验很公平。但是不用调查也可以确认:不会有任何人愿意玩这个游戏。那么,投资者可以问问自己如果必须参加这个游戏,硬币如果是正面的话,你要资产翻几倍才愿意参加这个游戏?2倍?5倍?N倍?

  卡尼曼进一步解释了人们损失厌恶的原因—就在于理查德·泰勒发现的禀赋效应。假设你手里有一张已售罄的演唱会门票,这是一个著名乐队的演唱会。你是一个狂热的粉丝,以200元买下这张票,即便让你以500元买下这张票,你也愿意(再高就算了)。现在假设网上有人愿意出3000元的价格买一张票,你愿意出售么?大多数人(其实是粉丝)在票已售罄的情况下,是不会卖的。也就是说,如果出售,这张票的最低售价肯定是高于3000元的,但你的最高买价却是500元。现代经济学是无法理解的,但它会坚持说理论没有错,错的是你。

  但是卡尼曼又通过实验,揭示出重要的一点:经验丰富的生意人不会有你这样的表现。他会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观看这场演唱会,所花的代价是3000元,而不是500元,更不是200元。所以他会理性的思考:我是真的要看这场演唱会而不是要这3000元么?

  损失厌恶导致绝大多数人的很多行为不理性。塔勒布在《黑天鹅》一书中也指出这一点:正是这一点,导致了绝大多数人希望规避风险,规避波动,而会干出在压路机前捡硬币的举动。所以卡尼曼指出聪明的投资者是不会每日察看股票行情的,因为频繁的低额损失所带来的痛苦比同样频率的低额收益带来的快乐更为强烈。

  但是,现代通讯无所不入,根本无法躲避,所以一般投资者就在行情的波动中痛苦地煎熬。熬到最后无法承受暂时被套的痛苦时,心态就变了,就开始做出更差的决策来。最后,以价值投资者入市,以投机者出局。生活中这类伪价值投资者,占据了绝大多数。

(责任编辑:王钠 HN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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