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国宝:182亿天价罚单,中国的“阿里巴巴”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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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国宝
互联网趋势观察家、知名财经作家、新盟创始人、资深媒体人、新媒体营销和品牌传播专家。




收到182亿的巨大“福报”仅两天,阿里系又遭到了迎头重击:

2021年4月12日,人民银行、银保监会、证监会、外汇局等金融管理部门再次联合约谈蚂蚁集团,召开记者问答会。被问到“金融管理部门再次约谈蚂蚁集团有什么考虑”时,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答到: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九次会议明确提出,要强化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切实防范风险。要从构筑国家竞争新优势的战略高度出发,建立健全平台经济治理体系,推动平台经济规范健康持续发展。”“强化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切实防范风险。”这是一句极为关键的话。



随后,官方就蚂蚁给出了五个方面整改措施:

一是纠正支付业务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支付方式上给消费者更多选择权,断开支付宝与“花呗”“借呗”等其他金融产品的不当连接,纠正在支付链路中嵌套信贷业务等违规行为。

二是打破信息垄断,严格落实《征信业管理条例》要求,依法持牌经营个人征信业务,遵循“合法、最低、必要”原则收集和使用个人信息,保障个人和国家信息安全。

三是蚂蚁集团整体申设为金融控股公司,所有从事金融活动的机构全部纳入金融控股公司接受监管,健全风险隔离措施,规范关联交易。

四是严格落实审慎监管要求,完善公司治理,认真整改违规信贷、保险、理财等金融活动,控制高杠杆和风险传染。

五是管控重要基金产品流动性风险,主动压降余额宝余额。

联系4月10日,阿里巴巴集团垄断案公布的处理结果——因实施“二选一”垄断行为,阿里被国家市场监管总局行政处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处以其2019年中国境内销售额4557.12亿元4%的罚款,计182.28亿元。同时,发出《行政指导书》,要求其全面整改并连续三年向国家市场监管总局提交自查合规报告。

可以说,一张182亿天价的罚单,两项势如千钧的“整改”措施,直指阿里电商与金融的核心业务——“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这一句话,正如一张铺天大网牢牢裹住了阿里。事情总会有一个结果。



面对这一起2020年至今,中国影响力最大、舆情最汹涌、讨论最激烈的商业动荡,以下几个问题仍值得深思:

一是,一系列的整改措施下,阿里迎来靴子落地,还是真正拐点?

二是,阿里系接连遭遇“重击”,到底做错了什么?

三是,国家如此密集的措施,传递出什么信号?

四是,以“阿里”为代表具有垄断倾向的公司是否为个例,在世界范围内有普遍现象吗?

五是,阿里事件带给中国互联网巨头,乃至整个商业社会什么启示?



形势依旧严峻!


先看第一个问题:一系列的整改措施下,阿里靴子落地,还是迎来真正的拐点?笔者认为,靴子还未真正落地,阿里系的形势依旧严峻!

虽然,在被监管再次约谈的4月12日当天,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兼CEO张勇表示,国家开出的182亿“反垄断”罚单不会产生实际负面影响。



并且,在收到182亿罚单后,阿里美股股价大涨逾9%——有观点认为,资本市场对阿里的信心出于两点:一是阿里惩戒措施已经具化,以往风险的不确定性彻底消除;二是阿里182亿罚金虽为迄今为止国内企业因反垄断被罚金额最高一次,但在1—10%处罚比例中阿里的4%仅处中段。

但是,4月12日公布监管约谈的内容后,阿里最为倚重的蚂蚁金服无疑被戴上“金箍咒”——实际上,借呗、花呗等消费信贷正是蚂蚁乃至整个阿里巴巴的现金奶牛。以2020年上半年为例,该项业务收入285.86亿元,占总收入比例39.41%。五条措施,条条直指“防止资本无序扩张”,条条如千斤重担压在蚂蚁身上。



比如,整改措施第一条:纠正支付业务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支付方式上给消费者更多选择权,断开支付宝与“花呗”“借呗”等其他金融产品的不当连接,纠正在支付链路中嵌套信贷业务等违规行为。

这是一条卡脖子的“手段”——从淘宝购物到支付宝付费,多年来人们在网购付款时常出现默认开通花呗的情况——这就是支付宝与花呗“不当连接”,而花呗与借呗5亿多用户很大一部分就源于此。正因如此,“不当连接”一经掐断,蚂蚁集团的用户源头将受到极大影响。

更重要的是,整改措施第三条中:蚂蚁金服整体申设为金融控股公司,集团内从事金融活动的机构全部纳入金融控股公司接受监管。 这是一条最为重磅整改的措施,可谓直抵命门。某种程度上说,蚂蚁集团在去年上市前夕将名字改为“蚂蚁科技集团”,这便是打着科技旗号逃避银监会的监管——据相关报道显示,蚂蚁金服曾以30亿本金撬动了3600亿放贷规模,杠杆率足足120倍。



可以说,在没有监管之前,这只“蚂蚁”杠杆就一度突破天际——这在任何国家都极度危险!但这次蚂蚁集团在纳入金融机构监管后,也意味着它躺赚时代彻底结束。
 
举个例子。在没有接受监管前,假若蚂蚁借出10000元,利息可达2000元,但是,与蚂蚁合作的银行要出9800元本金,可蚂蚁只用出200元,2000元的收益两者需对半分——这意味着,蚂蚁200元可赚了1000元,收益率高达500%。但在蚂蚁纳入金融监管后,借出10000元需承担30%本金,假若利息不变,那么收益率就降到了33%。

正因如此,只此一条整改,就将蚂蚁赚钱能力拦腰截断,如此冲击力度,远非182亿罚单能比。 再加上整改措施第四条:“蚂蚁严格落实审慎监管要求,认真整改违规信贷、保险、理财等金融活动,控制高杠杆和风险传染”,与整改措施第五条:“蚂蚁主动压降余额宝余额。”加持下,蚂蚁集团的业务范畴与业务规模,都将受到极大的限制。

更不要说,在阿里集团反垄断事件中,除开182亿罚单之外,阿里集团在未来三年内还需持续整改——换句话说,未来三年乃至更长时间里,监管层的视线将一直盯住阿里电商平台,高压将一直持续。
 


而在拼多多、京东等一众电商平台力量逐渐变强变大之时,此消彼长,未来将对阿里电商市占率带来更大的冲击。可以说,在“防止资本无序扩张”与“反垄断”两道巨刃面前,阿里的基本盘受到了前所有为的震荡。

从这一点上说,这可不像是靴子落地,更像是一场拐点。



阿里系接连遭遇“重击”,到底做错了什么?


求仁得任,求锤得锤。有观点认为,这一切的导火索,无疑是57岁的Jack马去年10月底在上海外滩发表了那一通惊世骇俗的讲话——在不到四千字的演讲里,马云批评了传统银行的当铺思想,批评了巴塞尔协议是老人俱乐部,批评了政府的监管逻辑。措辞激烈,远超以往。



自此,风暴开始袭来:“蚂蚁金服”变成“蚂蚁今服”,上市被紧急叫停;“天猫”变成“过街老鼠”,国家监管正式入驻阿里总部开始调查“反垄断”,阿里巴巴市值一度蒸发上万亿。以阿里“反垄断”密集爆发事件为例,可见“风暴”激烈程度:
 
2020年12月24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依法对阿里巴巴集团涉嫌垄断行为立案调查;2020年12月24日,《人民日报》评阿里巴巴被调查 ;
2020年12月24日,阿里巴巴回应涉嫌垄断被调查 ;
2020年12月27日,调查组进驻阿里巴巴现场调查全部结束;
2021年4月10日,阿里巴巴集团被罚182.28亿元 ;
2021年4月10日阿里巴巴回应被罚:坚决服从;
2021年4月10日《人民日报》评监管部门处罚阿里巴巴; 
2021年4月10日阿里巴巴公开信:处罚是警醒和鞭策。2021年4月12日,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兼CEO张勇表示,这次处罚不会产生实际上的负面影响......
 
在半年不到时间,阿里事件每一次震荡,都点燃着公众的情绪——若翻阅中国企业发展史,有如此巨大影响的事件可谓从未发生。那么,抛开马云的讲话,阿里到底做错了什么?某种程度上说:曾经的言行,正换来了今天的惩罚。



“匹马立高台,单枪挑乌云。”

这是在2019年6月,家电企业格兰仕发布的一则“藏头”声明——自2019年5月格兰仕拜访拼多多后,便遭到天猫限流,淘宝搜索访客数“断崖式”下滑,甚至一度无法搜索到其官方旗舰店,格兰仕损失惨重。罗马并非一日建成,阿里“二选一”的问题也早已存在。

时间往前,2015年京东开始起诉阿里“二选一”,并向其索赔10亿——官司持续了数年,但因为天猫方面主张此案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一度陷入法院管辖权之争。但是,尽管在多家平台以及众多商户的集体抗议与斗争之下,阿里在此期间表现强势,堪称霸道。比如在2019年10月,阿里巴巴集团市场公关委员会主席王帅甚至如此回应:

“二选一”本是正常市场行为,也是良币驱逐劣币,平台为组织大促活动必须投入大量资源和成本,也就有充分的理由要求商家品牌在货品、价格等方面具有对等力度,这是最朴素的商业规则。



作为一家将“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写进愿景里的行业龙头,阿里“二选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讽刺——利用市场优势地位挤压平台商户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及变相打压对手的行为,就这样一直持续着。这已经算是一种“溺爱”。

另一方面,阿里集团的“亲儿子”:蚂蚁金服,在近些年也可谓是在刀尖上舔血。在“消费主义”浪潮洗礼下,消费贷对年轻人的腐蚀作用无需多言。更重要的是,蚂蚁金服的系统性风险若放任自流,势必将给国家带来巨大损害。在高杠杆的加持下,以及蚂蚁掌握数亿用户的私人数据,占有对私人数据的支配优势后,蚂蚁金服的“嗜血本性”已经抑制不住。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这是一个教人感慨的故事——而这一切的一切,又回到前文那句话:“强化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切实防范风险。”


国家密集的措施,传递出什么信号?


首先,国家监管的手段是密集而持续的。比如:去年“双十一”前夕,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发布《关于平台经济领域的反垄断指南(意见征求稿)》:对二选一、刷单、刷评、大数据杀熟等平台公司的行为做出严格限制——受此影响,去年11月11日当天,阿里巴巴、京东、美团、拼多多四巨头市值共蒸发近万亿元。



到去年12月14日,市场监管总局紧接着对阿里巴巴、阅文集团、丰巢“开刀”——这三起未依法申报违法实施经营者集中案作出行政处罚的决定,伴随的是分别被处以5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

再到2020年底,由国家市场监管总局牵头召开了一场规范线上经济秩序行政指导会——会上,阿里巴巴、腾讯、京东、美团、百度、字节跳动、贝壳、快手、滴滴、新浪微博、拼多多、国美等26家巨头被邀喝茶。到今年3月,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对互联网领域十起违法事实经营者集中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十二家企业被分别处以50万元罚款。

最重要的是,十九届五中全会、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九次会议明确要求:要强化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调子已经定下,暴风雨随即降临。只不过,是阿里率先中招。先前,新财富一篇文章《收割者:腾讯阿里的20万亿生态圈》指出:“通过近年5000亿-6000亿元规模的投资并购,腾讯与阿里巴巴分别构筑了10万亿市值的生态圈,5年间膨胀了10倍。”

这是一组夸张的数字:上海市地方政府控制的上市公司总市值为2.8万亿元;深圳300余家上市公司总市值11万亿元;A股总市值10万亿美元。腾讯与阿里的资本能量,甚至已能与一座一线城市比肩。当然,规模不是原罪,但利用规模去垄断,去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和挤压中小企业生存空间,并对平台用户价值压榨,才是互联网巨头们最大的问题——而这,正是国家频繁出手的直接原因。



更重要的是,事情也到了不得不管的地步。事实上,横向扩张的互联网巨头们,正潜藏着巨大的风险——近年来,中国所谓的互联网巨头们在强大资本加持下,肆意横向发展,渗透到人们生活方方面面,一家公司崩溃则势必摧毁掉一群普通人的生活。最直观的例子,无疑是蚂蚁集团花呗、借呗,以及京东白条和各大互联网平台互联网金融,正在肆意摧毁中青一代的意志与人生。
 
此外,互联网巨头们所做所为,正在将风险转嫁给社会——巨头们频繁入侵传统行业时,颠覆性的创新力已经难觅,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凭着补贴与价格战,在打垮了一众中小企业后,不断破坏着行业生态。比方说,共享单车、共享汽车等共享经济,无不留下一地鸡毛。
 
最后,互联网巨头们正在用自己的优势地位谋取垄断利益——在强大的资本助力下,巨头们借助流量、平台、大数据,补贴、优惠、价格战,牢牢控制住了人们的生活,“赢者通吃”的恶性循环压制不住,横加垄断人们衣食住行所有行业,随后再收割利润。美团大数据杀熟是,天猫“二选一”也是。

此时此刻,整个社会,无路可退。


这是一场全球的斗争


那么,以“阿里”为代表的具有垄断倾向的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普遍存在吗?

答案是肯定的。2019年10月,美国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就发表了一项针对新技术巨头的调查报告,结论显示:亚马逊、苹果、脸书和谷歌等四家巨头,已从“富有挑战精神的初创企业”变为“我们曾在历史上看到过的如石油大亨和铁路大亨那样的超级垄断者”。



以亚马逊为例。过去二十年,亚马逊收购了至少100家公司——从收购直接竞争对手Zappos、Quidsi,到收购智能家具安防业务的中国初创企业Blink,亚马逊利用大数据储备来确保其垄断地位。更严重的是,亚马逊利用恐吓平台第三方卖家、强制仲裁、增加卖家费用、占用第三方卖家数据和捆绑自家广告的行为,来不断巩固自己的垄断优势。

在互联网巨头的垄断挤压下,美国的各个产业也吞下着前所未有的“恶果”——资料显示,近十年美国针对新企业的早期投资持续下滑,数字市场中的创业率:“初创公司和年轻公司的份额”,更是从1982年的60%跌至2020年的30%以下。

到了2020年10月9日,美国众议院对4家巨头开展了长达16个月的调查,做出了449页的报告——报告显示,技术巨头们在关键业务领域具有强大的“垄断权”,滥用市场主导地位,阻碍了创新,减少了消费者的选择。视野置于欧洲,反垄断的斗争也在一直在持续

以罚单为例。有人计算过,仅2016年欧盟就对涉嫌垄断的企业开具近了40亿欧元的罚单——有趣的是,2015年美国高通公司因垄断行为被国家发改委处罚60.88亿元,是其2013年在华收入的8%。



相较阿里的4%,国家可谓已高抬贵手。
 
此外,在各类监管措施上,欧盟同样频频出手。比如,早在2018年欧盟就发布了《通用数据保护条例》,对当时苹果、脸书和谷歌三家公司涉及数据垄断和非法逃税行为重罚。2020年12月15日,欧盟最新公布了两项有关数字服务和数字市场的法律草案,意在实现对对硅谷技术巨头们的监管。全球范围内密集的监管、调查、处罚,正说明一个最直接的道理:当所谓的高科技企业发展到如此规模时,他们已经彻底丧失了自愈与自律的能力。

正如2020年12月,《纽约时报》邀请立法者与科技和政策领域的专家对技术巨头问题开展讨论,得出的结论那样:“(技术企业)自律时代已经结束,需要国家采取行动”。更糟糕的是,受技术的加持下,世界范围的科技巨头们的垄断行为带来了行业生态破坏,更是远超以往——一位谷歌的前雇员在《纽约时报》那场讨论会就说到:100年前反托拉斯,浮出水面的问题看起来像一座冰山,问题都是浮出水面之上的;而数据时代,露出水面的冰山仅仅占了10%,90%隐藏在冰山之下。



可以说,在第四次技术革命下,世界范围内已经掀起了一场的反垄断的战争——而交战双方:互联网技术巨头与各国政府,两者的冲突正在持续升级。从这一点上说,近期国家在“强化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的指导方针下,开具了一系列密集而强力监管措施,不单是就国内“二选一”、或依托算法推荐、人工智能和大数据进行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一种及时纠正,更是一种世界范围内的大势所趋。
 
而这,并非是对阿里巴巴的单纯的“教训”。


记住课本上的三句话!


回到最后一个问题:阿里事件,将带给中国互联网巨头,乃至中国整个商业社会什么启示?


第一句话,写在政治课本上: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4月10日,在阿里“反垄断”处理结果公布后,《人民日报》就发文评论:“并不意味着否定平台经济在经济社会发展全局中的重要作用,并不意味着国家支持平台经济发展的态度有所改变,而是要坚持发展和规范并重,把握平台经济发展规律,建立健全平台经济治理体系,推动平台经济规范健康持续发展”。




对阿里来说,经此一役,可谓警钟长鸣,但未来仍旧可期——只要及时彻底地整改,解决自身存在的问题,放下这些年的傲慢与偏见,阿里依旧有机会去拥抱伟大,去成为一家真正“活102年”的公司。


第二句话,写在党史课本上: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实际上,不少打着创新科技的中国互联网巨头们,近些年多少有些“心术不正”——一方面,他们在终端领域肆意扩张,对零售、医疗、消费金融、网贷、网络支付、出行、住房、媒体、旅游、物流等一切,来钱快、能讲故事、玩得了资本游戏的领域乐此不疲,并以此获得了巨额利润。另一方面,这群巨头们还冠以大数据、云计算等新概念上市套现,或者借此窥探人们隐私,不断大数据杀熟,挤压平台商户,以垄断地位谋取不正当竞争的利益。


可以说,他们的眼睛始终盯着人们的钱包。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国互联网巨们一直缺少内核式创新——在需要时间空间,去真正能带来技术颠覆的创新,他们一直兴趣不大。

 

但时至今日,互联网巨头们横向畸形的发展方式已经难以为继。据数据显示,2016年之后,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就进入了瓶颈。曾有观点指出,中国互联网的发展很大程度上靠的是人口红利,如今红利消失,一切重新开始,在利润下滑后他们则肆无忌惮,屡屡挑战商业和社会的底线。


假若此时此刻,这帮巨头仍不知悔改——阿里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第三句话,写在历史课本上:商鞅变法,重农抑商。




实际上,而重农抑商经过千年发展,核心在于:保护生产项目,打击不从事生产专门食利的行业。


可以说,在这片古老又新生的大地上,中国的新老一批企业家要想独善其身,一定需引以为戒。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商业的竞争最终目的都在于垄断获取最大收益,这是商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就绕不开的困局——而自由经济思潮最大陷阱之一,就在于认为经济能自愈,商业能良性发展,而无需借助外部力量乃至政治力量去主动调控。


但是,在历经多次经济灾难,尤其经历了2020年疫情的洗礼后,人们一定会发现:不靠外在力量干预,商业就能自愈就能良性发展,这无疑是资本家们的一句鬼话。2009年,时年86岁的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在接受《海峡时报》专访时谈到李嘉诚,就一针见血地指出:
 
“他制造了什么行销世界的产品了吗?没有!他的巨大财富来源于他垄断了房地产和一系列的民生工程,他对经济的发展实际上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从这一点上说,在阿里事件临近尾声时,对整个中国影响更为深远的是:起码在今天,靠垄断结盟去谋取巨额的利润,靠挤压人民生存空间谋取畸形发展的商业模式,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是行不通的。

而对于马云老师来说,半年内经历舆论的刀山火海,人生感触或将更深一些。海明威曾说:“我用几年时间学会说话,但却用一辈子时间学会闭嘴。”

这一次,他终于学会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