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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鳌]“女性:被低估的领导力”分论坛实录

2011-04-14 20:50:23 和讯网 

  博鳌亚洲论坛2011年年会4月14号至16号在海南博鳌举行,此次大会以“包容性发展:共同议程与全新挑战”为主题。14日16:00,“女性:被低估的领导力”论坛在索菲特酒店一层东方演艺厅举行,以下为文字实录:

  女性:被低估的领导力

  地点:索菲特酒店一层东方演艺厅

  主持人:北京大学教授袁明

  主持人:各位朋友,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欢迎大家到今天的分论坛:“女性:被低估的领导力”。我是袁明,是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的教授。

  今天我作为主持人非常轻松,因为台上都是知名度非常高的演讲者:人民日报社副秘书长、人民搜索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邓亚萍;她获得了18次世界冠军;来自澳大利亚联邦银行Annabel Spring,她有一个非常好的中文名字史春萍,在国际金融界非常有经验;阳光媒体集团主席、阳光文化基金会董事局主席杨澜,国家级的双语主持人;渣打银行大中华区主席曾璟璇,出生成长在香港的女性,是东西方之间的沟通桥梁,她做得非常好;SOHO中国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及联合创始人张欣。

  我不占用大家的时间了,今天我们五位演讲人会从各个方面谈女性领导力的故事,请杨澜开始。

  杨澜:中国的女性在基础工作和社会参与程度上比例很高,高于世界上很多国家,我们大学里几乎一半学生是女性,研究生当中女性比例超过了一半。在中国劳动力市场上46%都是女性,说明他们在社会创造财富和创造价值的过程中参与度非常高。如果说到今年的题目被低估的领导力,我们应该看到这样的事实。虽然中国女性的社会参与度很高,但她们在中高层的领导岗位上,他们的比例远远低于男性。从农村开始,我们知道留守的女性在农村占到农村人口的60%左右,如果你要看一下在中国的村委会级别,这个级别有多少女性呢?不到16%。如果能够做村委会主任的不到1%。这就意味着在类似宅基地、土地转让等关切到各家切身利益的村层面决策的时候,女性几乎是不能够发出她们足够的代表性的声音。

  在政府当中,虽然女性公务员很多,我走访很多城市,各个城市的常委层面上通常你只会发现一名女性,因为这是中央要求的,一定要有一名女性,而你常常发现绝不会多出一位女性。大家开玩笑说,这位女性最好是“无知少女”,是无党派、知识分子、少数民族、一个女的,一个人可以满足很多指标的要求。这当然是一句玩笑。在人大政协当中,女性代表的人数低于20%,低于很多国家议会的女性比例,甚至低于很多临近的发展中国家。

  我从事传媒工作,发现报社、电视台,第一线的工作人员女性为主。我们经常开玩笑说,我们的制片人像是红色娘子军的指导员,一个男的带一帮女兵,但到了电视台和报社中高等的管理者,你发现几乎是绝对性的人数都是男性。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普遍社会参与,在中高等没有足够的代表比例现象出现呢?以我非常粗浅的思考,我觉得有几个原因。一是女性自身缺乏比较完整和长远的职业规划,他们通常觉得能够有一份工作,离家近一点,收入不错就可以了。一般对于自己中长期的职业规划缺少非常明确的目标。第二,比如说在政府这个层面很多女性不喜欢一些社交的文化,或者官场的文化,比如说下班以后一定要去喝酒,还要喝白酒,一口干好几杯,对于女性的公务员来说是很难接受和适应的。同时,我们社会的价值观也正在进行一个剧烈的转变,从过去无私奉献社会到可以追求个人的幸福,到现在出现“嫁得好比干得好更重要”的认识。前不久大家知道,由于香港的富豪和女演员未婚生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网上很多女性的关注点觉得女演员赚了,生了三个儿子,拿了一大笔钱,这是社会改变的价值取向对女性的影响。

  还有家庭的分工和职业分工对女性有影响,我采访过女性领导人,包括政治、经济、社会、文化方面的,美国的前国务卿布莱特,为什么当一个女性知道的时候,很多记者问她如何平衡工作和家庭,这个问题有错误吗?非常合理的问题,不合理之处这个问题只问女性不问男性,难道男性董事长不需要平衡家庭和工作吗?难道一个男性的市长可以一个星期只回一次家吗?这个问题只问女性就是有一个潜台词,你要把家庭顾好才能做事业。所以女性事业要做好,回家要做饭,还要顾孩子的功课,如果这些做不好自己心里都过不去,更不要说有人指责了。所以就面临选择,到底是升职还是生育,也就是提升自己在公司当中的职位还是赶紧回家生孩子,包括在中年的时候碰到家庭各种各样的负担让她疲于奔命,不得不放弃在事业中的追求。

  另外一种传统的观念,我们从小教育女孩子要很乖,听话,讨人喜欢,不鼓励女孩子发表独立的个人见解,所以在学校里女孩子不举手发言的,在公司的董事会里,发现她作为一个女性在桌上,她也会产生怯懦的感觉,她觉得如果自己挑战谁了会是不好的事情。

  综上所述是一些原因,我想提出这个时代中国女性有自己的主张,首先现在的女性不需要把自己打扮成男性,或者拿出比男性强势的姿态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和选择。现代的女性不会被被迫在工作和家庭当中选择一个,而女性凭借自己的真实爱好做出自由选择的社会,而不是说他们只做事业而不顾家庭。另外,在社会当中应当给女性更宽松的环境,鼓励他们无论在商业机构和政府机关当中能够有更长远的发展。比如说设立一种机制,让她们得到更多的指点和鼓励。

  你说今天与女权运动有什么区别?当年的女权运动是争取性别平等的问题,今天的女性问题不仅仅是性别问题,也是一个经济的问题。在21世纪的经济发展当中,专家们认为有三个重要的引擎,那就是三个W,哪三个W呢?一是网络,二是气候,就是全球气候变化所带来的各种结构性经济调整;三是女人,女人身上既是巨大的劳动力资源,同时她们也是非常成熟和有力量的消费者。所以能够争取到女性,让她们发挥自己的潜能,并且能够适应他们自身成长的需求,是一个有竞争力的社会表现,谢谢大家。

  主持人:谢谢杨澜。下面一位分享者澳大利亚联邦银行首席战略官Annabel Spring,介绍一下她对女性领导力的看法。

  Annabel Spring:我想讲一讲中国女性的情况和全球女性的情况非常相似,我看到中国女性的领导力取得很多进展,亚洲也取得很大的进展。我想给大家讲一讲我的故事。

  我要讲一讲女性领导力的原则,我自己需要的原则就是热爱自己所做的事情。确实女性有很大的进展,我走入了高管层,而且女性真正进入了高管层。肯定有人会怀疑我,能不能获得这么高层的职位。确实中国、亚洲很多女性取得了巨大的进展,但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在我上面还有很多的高层管理者,而且我们也希望越来越多的上市公司、越来越多的大型企业里面,高层领导可以由女性担任,而且一些企业、大学能够为女性创造更多的机会,这样他们可以获得更多的尊重,所以我们非常期待在中国、亚洲女权运动获得更大的发展。

  第二个方面是企业家精神,为什么会发生变化,因为女性的企业做得非常好,和男性一样好,他们表现出来不需要依赖男性做企业,他们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第三个发展比较慢,就是我所在的领域大型企业,大型企业当中女性的角色很难改变,企业不是靠投票选举领导的,而且你不仅仅是一个女性有很好的思想就可以成为领导,而是需要跟很多人合作。在我们这个单位,我们排名前100家的上市公司当中,只有2%的高管领导是女性。坦率的讲,女性处于劣势,而且女性本身从身体上来讲比男性要弱一些。所以,以男性为主导的社会当中,我们是很难打败男性的,所以你们会发出这种疑问。

  还有一个领域是金融业,金融业不需要依靠体力,而是依靠脑力与男性合作,我讲讲我们银行的经历。我们银行最早是联邦储备银行,在80年代私有化了,90年代继续私有化,70年代的时候女性一结婚必须要辞职不能工作,80年代女性结婚以后还可以继续工作,我们认为这是进展。90年代的时候女性可以当总经理,是比较高层的职位。在21世纪的时候,我们过去10年可以看到女性担任了高级职位,我们看到女性担任了首席执行官,这是非常困难的。我生长在没有人知道的小城市,在澳大利亚那么大的地方,我的故乡就是无人知道的城市。所以在我们小城市里可以做的很少,我读完高中和技术学校就不错了,不要说大学了,可我申请了纽约大学的奖学金。我去美国读书,读了法学院,然后当时一个投行的高管就说要给我一个工作,当时摩根大通说我们要女性工作,而且要到纽约工作。当时我就加入了摩根大通。我做分析师的工作,我非常热爱这个工作,而且让我发现了第二个热爱,我非常热爱中国。当时摩根大通与中金公司合作,说你愿不愿意到中国培养中金公司的成员?我非常愿意去。

  主持人:谢谢Annabel SPRING女士,接下来有请渣打银行大中华区主席曾璟璇讲一讲她的看法。

  曾璟璇: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我非常荣幸来到这里,跟这些出色的女性领导者一起座谈。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如果你想看到一个男人真正的深度,就看他如何对待一个女人”。我认为,如果你想看到公司治理是否完善,那么你就要看这个企业内部男女是否真正的平等。

  现在的世界已经不是一个禁止的世界了,董事会层面需要很多人凝聚在一起做很多事情,在董事会层面你不可能思想僵化,可能不同的男人有不同的视角,但我觉得有时候男人的思维是僵化的、死板的,需要有全方位的视角才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因此在我看来各个企业的董事会、高管层应该有一个男女平等,就是男性领导者和女性领导者相互平等,有平等的代表权,这才是合理的。

  我们看一下现实的情况,有一个对欧洲国家企业的调查,有企业的董事会他们男女领导的代表是非常平等,这些企业的业绩要比男女不平等的企业业绩有好出40%。英国的调查说,女性的代表权只有13%,而且我们看一些具体的数字确实令人担忧、令人惊骇,只有3%的高管领导是女性。我们看一下劳动力,刚才杨澜说了在中国46%的劳动力大军是女性,这是差不多平等的,基本上是男女的分布在很多国家是这样,我们的组织也是这样,我们银行的男女比例一半、一半,看你在哪个国家工作了,差不多男女比例是50:50。但越往上层走,男女比例慢慢失调,而且现在世界上大致趋势也是这样的。

  这是为什么?女性的领导力为什么被低估?我们看看成功的企业,我们问一下为什么这些企业那么成功呢?就是因为男性领导和女性领导的能力是平衡的,原因非常明显,我们可以看一下对于企业来说客户非常重要,没有人会反对女性比男性更爱花钱,在许多领域都是这样,在消费领域女性的消费力比男性高。

  我们之前谈到整体上的代表平等性,但从员工、从客户等不同方面来看,有很多高校担心性别的平衡,他们可能是倒过来的,因为很多女学生感觉更好一些。事实上在毕业生当中,我们可以看到,我们更容易招收更多的女毕业生,我们从实践角度来看知道女性一般情况下性格更温和一些。所以在一个企业里面,如果聪明一点的话一个好的做法就是让女性从董事会往下的层面都使性别保持平衡,这才能保持公司的成功运营。

  在很多组织里面,如果我们没有把性别平衡好的话,比如说在最后入选的名单里面如果平衡不好的话,结果就不会太好。比如说对于中国,中国的劳工当中有50%都是女性工作者,但是在高层还不到25%。如果我们看一下董事会在世界范围内,比如欧洲,尤其是在挪威、爱尔兰等地区是有定额的,必须有30%的董事会成员由女性担任,在有些地区甚至达到40%的代表份额。当我们有更多的女性参与到董事会,公司的结构就可以从上到下更加平衡。而我国做得远不够,我们现在需要这样做,只有这样才能促进性别平等,增加竞争力,才能实现我们在世界上竞争力的提升。

  主持人:下一位有请张欣与我们分享她的故事。

  张欣:谈女性的话题是不是非常严肃?首先我和大家引用一句引言,我今天早上发言的,人类世界里面有两翼,一个是男、一个是女,这个两翼在力量上不平等的话,这样的鸟就不会飞翔,这个世界就像一只这样的鸟,如果未来有一天我们能够有一个飞得很好的鸟,两只翅膀平衡的话,鸟就可以飞得很高。现在我们实现不了这一点,有时候这边翅膀很大,那个翅膀太小。

  大家知道我和我的丈夫一起管理SOHO,我给大家分享一下我个人的故事。我快要30岁的时候决定和我的丈夫建立一个企业,这也是我做过最难的决策,也是非常明智的一个决策,我当时不知道如何和我的丈夫一起创业。当时我和我丈夫一般在做决策的时候是一半、一半地发言权,有时候如果我们在办公室里面没有定好一些问题的话,我们要把这个决策继续放到家里去做,很难。一开始做公司的时候,我们觉得如果不做就好了,经历很多困难,当时的中国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我还记得回到1995年的时候,我们想要做房地产业,当时中国缺少非常重要的房地产业的引擎,也就是缺少银行支持。我的丈夫和我有一年新年写了一封信给当时的北京市市长,在信里面给他解释了,为什么我们应该高度重视建立房贷体系?因为当时北京政府已经开始了非常大规模的北京东部的规划,要把它规划为北京的“美国曼哈顿”,当时北京东部的CBD要规划为北京的“美国曼哈顿”,北京政府有这么多规划,但北京政府需要钱实现这个规划。在这个背景下开始了我们的创业,我们做得非常辛苦,如果弄到钱,如何应对各种支出,当时我们也没有一些特殊的关系,所以一开始我们是白手起家,完全依靠自己,当时我们决定充分运用创造力。我们当时分析了绝大多数的公寓楼就像空壳一样的地方卖出去,我在中国以外的地区生活的很多年,为什么人愿意租空壳的办公楼呢?如果换一种形式,建好里面都有家具,直接入住多好?这样做比把毛坯房的钥匙交给买主更好,我们做了装修了的房地产,当时很多男性说,这种模式在中国行不通,你不了解中国的情况,人们想通过装修实现自己的品位,而不是说你造好东西,里面有各种家具,我不喜欢这种形式。

  然后我做了尝试,把房子基本上装修好之后,然后给人们,让那些买主进来的时候花两天时间买一点家具,放一点音乐感受一下,我做了“现代城”,人们排了很长的队购买我们的房产,把一些家具、花放到家里面,女性的视角在市场上很受欢迎,这就是我们创业的开始。在2001年我记得受邀请在哈佛做演讲,我当时非常兴奋,我做了很多的准备,我当时想在哈佛做演讲多荣幸啊?我那天的演讲就像今天这样,有4、5个人组成的小组,我们等了半个小时只有5个人过来,怎么回事呢?台上的人比台下的人还要多?我们走出了演讲厅,发现在隔壁其实有很多人在听演讲,甚至我们想进去都很难挤进去。这时候我知道了,没有人想听房地产开发商的演讲,因为大家都想做创业、科技、网络。 这给我一个教训,在这样的世界里面信息时代到了,我们必须要考虑生活和工作的方式。所以我和丈夫从美国回来之后,我们就开始有一个“小办公室”的项目,把住宅和工作结合一起。我们就知道了“小办公室”的首位英文字母合在一起成立了SOHO,在2003年决定在纽约上市,我当时的想法非常宏伟,我们希望能够在很多股市当中上市,我们在这方面努力了一年半的时间,我做了不同的准备工作,我们需要到一些高级的投资银行去。史春萍你肯定非常了解这个情况,有一些在纽约的银行要做预售的模式,这听起来是经典的泡沫,我们准备了很长时间,我们听了这个之后觉得非常失望,但它并没有让我们停止奋斗和创新,在2007年最后整个世界重新审视中国,当时很多的外资开始涌入中国,我们也成为了中国最大私人企业的IPO,我们募集了十几亿美元。现在中国在加速发展,我只是想给大家一段视频,让大家感受一下中国的进展。这也是由女性设计师所设计的。

(责任编辑:孙庆阳 HX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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