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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全球化的中国”分论坛文字实录

2013-09-12 13:19:50 和讯网 

“走向全球化的中国”论坛现场
“走向全球化的中国”论坛现场

  和讯网消息 2013年夏季达沃斯论坛于9月11日-13日在中国大连召开,本届达沃斯论坛主题“创新:势在必行”,和讯网全程报道。

  以下为文字实录:

  主持人何刚: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中午好,非荣幸今天代表《财经》(博客,微博)杂志来主持今天这场讨论。如大家看到的话题,今天我们讨论的是中国企业如何进一步国际化。我们今天非常荣幸请到五位非常重要的嘉宾,有来自国际机构和学术研究机构的负责人,也有来自国内的研究机构负责人。我们讨论引起中国资本和中国企业的国际化问题。中国资本和中国企业加速了国际上的扩张,积累了很多战果,同时也积累了很多问题。

  目前的现状它的成果,它的教训,一些问题,以及下一步我们怎么能够让中国企业和中国资本走向全球其中有一些重要的建议,来自几位重要的嘉宾。

  因为今天这场讨论会是有网络直播和电视转播,有一些规则我需要讲一下,首先大家请把手机调至静音,如果拍照片一定要把闪光灯去掉。

  我们今天的讨论主题语言是中文,同时有中日的翻译。我会用中文主持。接下来我把五位嘉宾做一下简要介绍。

  第一位中欧商学院苏理达博士,来自于德国。他最重要的经历是做学术研究,做国际管理,中国是他待的第十个国家。他是德国人,但是经常不在自己的国家。经常在世界各地进行研究和教学,所以有非常丰富的国际贸易、国际投资、国际管理、国际扩张的一些咨询和教学经验。

  第二位是大家熟悉的李若谷先生,中国进出口银行董事长。李董事长掌管中国最重要的政策性的银行,同时进出口银行在中国贸易特别繁荣的时候,支持中国贸易。当中国投资进入繁荣的时候进出口银行当然充当非常重要的角色。

  第三位是来自于美国商务部副部长,掌管国际贸易的副部长桑杰士。中美贸易和投资是大家关心的大问题,我们是相互最大的国际贸易伙伴之一,商品贸易和服务贸易做风生水起。

  第四位是来自于中国的,马蔚华,永隆银行董事长,仍然为招商银行(600036,股吧)和中国银行(601988,股吧)业做着重要的贡献。马行长亲身经历了中国银行业的国际化的历程。他也看到了更多的实业界类型的企业,他们的国际化和对外投资中的酸甜苦辣,所以一会儿他也会分享他的看法。

  最后一位是来自于毕马威全球总裁、全球主席安茂德先生。毕马威是一家原来全球五大,现在全球四大,世界排名非常考前的,业务量巨大的会计、审计税务、咨询公司。他特别关注中国的资本和对外并购的全球化。毕马威提出了他们非常重要的观察,一些定量分析非常值得我们一起来做分享。我介绍的五位嘉宾,组合来自于中国、美国、欧洲,来自于不同的领域。我相信今天的对话会非常有意思。

  接下来我们开始要讨论的,我们刚刚说讨论三个方面,但是两大部分,中国对外投资和跨境并购的现状,他们五位怎么评估。对于现状里面有一些得失非常值得仔细分析。另外,我们尤其关心的挑战、陷阱和麻烦,中国国际化遇到一些什么麻烦。最后我们希望从他们这儿得到一些重要的提醒、建议,如何让中国对外投资和跨境并购能够更加顺畅,更加合理,更加高效往前推进,不仅有益于中国经济,同时也有利于世界资本的积极补充和推动。

  第一位我们先问一下苏理达博士,您所观测到现象,中国资本和中国企业的国际化中,在您看来,中国企业在国际化的过程中不是有这样的现象,是不是很容易看自己的占有的资源,资源足够了,就应该尽快去国际化,同时他们在国际化过程中,资源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考量点。相当部分的并购和投资,也集中在资源领域,这是不是接下来可以长期持续的投资和并购的逻辑?听听您的看法?

  苏理达:我们都知道中国的投资是增长非常快的,而且现在越来越重要。尤其是对于接受投资国来说,现在中国公司怎么样能够在国外成功,不是说旧的数字,我只是一些估计,但是我觉得一般来讲,他们在国外运行是比较困难的。所以说出国门之后必须要有一个竞争优势,有了这些竞争优势,你要有相应的能力。这种能力能够使你适应不同的环境,无论是你在当地环境中可能是一个外部人士,这种情况下面临这种挑战,解决这种挑战。所有走出国门的人都会遇到。我们中国很多行业,尤其是对于国有企业来说,如果他们现在经营的环境,这个环境变得非常不一样了。而且他们的竞争优势,学术界叫做关注于地理区位的,在中国之内是可以的,比如说有政府的支持,但是在国外是完全不一样的。

  第三点当你适应到不同的环境,一定要有专业管理的专长,这种情况下,很多中国公司可能不是非常擅长的。还有包括我们知道国际的管理方面的专长,是不是他们有一些国外工作经验,尤其是高层管理人员,他们能不能成为杰出的领导。

  这里得出两个结论,当你出国的时候应该慢慢地走,而不要太大胆、草率,应该一步步走,一步步学习,你刚才提到的资源,我觉得不应该是资源,更多应该讲能力。

  投资是管理一个巨大的挑战,不是管钱的事情。

  主持人何刚:我相信李行长应该是最了解情况的,是不是给我们一些重要的数字和趋势的分析,他说我们中国的企业不要走得太快,太快容易摔跤,您觉得是这样的吗?你这里有没有这种引起大家重视的案例呢?

  李若谷:我也特别赞成苏教授提的几点,中国经济的发展,你想慢下来,中国的加入世界经济体系以后,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就是快。那么,中国海外投资也会增长很快。中国的产品对世界的影响是巨大的。对于世界贸易格局的影响也是巨大的,现在关键问题是,我们现在所实行的贸易格局、投资环境大多数规则都是在五六十年以前制定的。而五六十年以前主要是现在的发达体对外的投资、贸易占主导作用。从现在开始,已经不是过去发达国家占主导地位的环境了,已经变成以中国为代表的发展中国家,或者其他一些国家来占主导作用。因此它的规则如果不变的话,就难以促进世界经营和贸易的发展。你老想着守着过时的东西是不行的。

  比如说在发达国家贸易非常强势的时候,要打开大门,公平贸易,机会均等,要自由贸易。现在由于它的能力下降,不能自由贸易了,要有保护,要很多条件、劳工条件、环保条件都变成了新的贸易的一种新的规则。

  但是这些规则可能对很多发展中国家并不适用,因为它发展的条件不一样。因此,中国现在走出去,或者是到海外投资确实发展很快,但是确实存在很多问题。刚才苏教授讲了中国的企业和海外的这些环境和企业当地的民族文化、融合度非常低。举一个例子来说,我曾经去过非洲40多个国家,因为非洲只有50多个国家,因此我想我多多少少有一点发言权,我去的中国企业大多数是自己在一个地方成立了一个总部,盖一点房子。在这个环境中工作、生活。他很少和当地人有一些交集,企业的宣传、广告这些方面都是不到位的。因此,很多当地的企业对中国企业来投资可能不了解,就是文化上的沟通、了解比较差一些。

  另外,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时候,通盘考虑上,考虑一个问题,我要投资什么,我就要考虑这一个问题,没有考虑通盘的问题。中西文化,中国和其他发展中国家的文化有相当大的差异。我自己的感觉是这样的。尤其是不会语言。比如说非洲这个地方,有很多当地的语言,不光是英语、法语,你要学会了当地语言才能进一步进行文化沟通,才能和当地的人民沟通,和他们进行交流,这样容易促进相互的了解。

  这方面我们的企业都还有很大的差距。

  另外就是金融安排,资金的实力,国家的支持度是不到位的。当年美国企业走向全世界的时候,受益于当年美国的马歇尔计划。但是中国现在政府方面给予企业支持就不如当年美国、英国。英国是炮舰外交支持他的企业走出去。因此我觉得中国政府支持的力度也还需要进一步加强。税收方面、法律方面等各方面的支持,特别是法律方面,因为中国很多企业对国外的法律不熟悉,比如说很多地方用英国法,英国的判例法非常厉害。这些方面都是需要改进的,才能不断加强中国企业到海外国际化的进程。

  主持人何刚:非常感谢李若谷董事长,他讲的非常全面。他说到第一个观点,我看桑杰士一直在点头。因为在美国中国企业想跑得很快的时候,有美国安全和审核部门让中国企业慢下来了。我想问一下桑杰士,您怎么来看待中国当前美国现行投资、贸易规则制度,真的是有利于保护美国的利益,还是因为它的不合时宜和过于繁琐,可能实际上正常了正常的贸易和投资,尤其是中国对美的投资。美国对华投资,虽然你们有抱怨但是数字是巨大的。但是中国对美的投资两者之间完全不成对比。这是一个完全不平衡。您是怎么看的?

  桑杰士:我首先一条向你提出一个挑战,你的前提就是说美国是树立了很多障碍,这实际上不符合事实。我想把这个事情说清楚。要把背景写出来。我非常同意李先生说的,的确时代变了。过去我们一些美国哲学家也提到这一点事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在过去30年我们两国之间的投资是单向的,美国向中国进行了巨大的投资。但是现在投资流是从中国到美国而且变得越来越大。

  在过去几年增长的速度是70%每年,应该是对美国直接外来投资最大的一员。你刚才说美国政府树立了很多障碍,其实这个是和数据相违的。98%所有的投资不需要美国政府批准或者同意。应该是大部分的投资进入美国没有什么规章制度的。第二我们需要审查的项目,这个项目是因为牵涉到国家安全的问题。这也不光是中国的公司受到审查,还有其他的国家的公司如果到美国来,他们要投资于一些技术领域。但是我们觉得牵涉到国家安全,都要进行审查,大部分都会得到批准。所以我们讲的是很小的一部分。

  这些很小的部分有一些障碍,可能有一些审核堵塞。你刚才讲贸易,在贸易我们有一些限制,说实在的关于反倾销等等,实际上美国对中国的抱怨是少一点,美国对中国是不一样的,应该说大部分的出口没有返倾销等等问题。

  美国和中国商业的交往非常有意思。尤其是对投资来说,中国现在掌握世界,想进行投资。美国也是希望吸收这种投资,我想说明美国是欢迎中国到美国去投资的。

  在我的这个部门中,我们有一个部门叫选中美国,我们的积极去鼓励中国公司到美国来投资。我两天前在北京,也是开了一个会议,和很多中国商业领袖,我们都是鼓励他们在10月底、11月初有这样一个会。所以我们非常希望中国公司可以投资于美国。美国的制造业开始有一点回头。多少年美国的制造业一直在下降,作为我们的劳动力百分比每年都是在下降。在过去四年中,我们有50多万新的制造业工作机会,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中国公司也可以好好看看这个领域。刚才我也重复一下教授说的话,我倒不要说慢,我觉得应该小心谨慎,不是说慢走,而是要小心走。

  一般为什么人家到美国来,主要是法制还有透明度,但是要充分利用这些积极的方面。一开头迈步要正确,所以投资这里得到咨询或者都是正确的,这样子可以充分利用这个法制和透明的规定。所以我对我们的关系还是非常乐观的。

  我觉得是越来越好在贸易和投资方面都是往正确方向发展。

  主持人何刚:其实我们这次请了一个企业家是三一中国,后来他说不来了,他说我们在美国起诉了美国总统奥巴马,对于在投资遇到阻碍和障碍的企业,你刚才说让他们非常仔细,非常小心,他们也是一个国有企业,我不知道是不是美国对中国国有企业非常敏感。我知道你对高科技也非常敏感。对于做机械、挖掘这样企业仍然遇到比较大的阻碍,因为它是在中国引起了很大关注的事件,包括《财经》在内所有的媒体都做了很多报道,但是美国或者机构对这个事情的解释非常少,所以这也是一个机会。

  桑杰士:把我放在中间,看来我是最热、最难受的一个座位了。我觉得中国和其他的国家都会审查,他们认为是对国家安全有影响的。这个不是美国独一无二的做法。我不讲非常细地讲这个例子的审结。在审查过程中我们有一些关卡,使得这个过程稍微缓慢了。刚才你提了一个例子,在上百个例子是不是有很多被卡住了,但是不是那么回事,实际上很少的。

  如果我们看到怀疑对我们国家安全有问题,我们可以会慢下来。不光是中国遇到这个问题,很多别的地方国家也遇到问题了。但是中国对美国的大多数投资企业,根本没有去审查,如果要审查是只有很少一部分给刷掉了,所以总的来说美国对中国投资是很欢迎的。我也鼓励中国公司考虑到美国去投资。我们如果在这里起到协助的作用,我们一定会这么去做。

  主持人何刚:刚才他的解释您怎么看?

  李若谷:桑杰士讲的,一个是被美国安全审查委员会封锁的项目确实只是少数。第二,中国确实在美国的投资还是增长比较快的,这也是事实。

  关键问题是什么呢?现在这几个成功的案例,比如说三一、华为,这些不成功案例被广泛报道,而背后的原因是用我的话讲是完全毫无根据的原因,所以才引起了中国民众的不满。它的借口完全不到位。你说国家安全,和国家安全毫无关系。用这种办法使得这个事被大家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说的美国投资环境很差。

  美国政府不知道为什么做了这么愚蠢的决定。把这几个本来毫无问题的东西变成有问题了。我觉得这是问题的关键。

  主持人何刚:桑杰士您在一分钟回应一下吧。

  桑杰士:很快地我来回应一下,是不是这样的情况呢,我们还是希望看到中国有更多的投资,而且有开放度。而且我们希望有更多中国的公司做一些投资,不仅是关于国家安全,还有很多其他的政策。我们是世界上最为开放的投资环境。

  当然我们的角度可能其他人的想法可能是不一样的,但是我们仍然持续鼓励吸收投资,而且也希望包括中国也能够看看投资的机会,让我们在中国也能够更加增强在中国的投资。

  李若谷:开放以后,很多地方都是向美国学习的,包括所谓的安全审查也是向美国学习的。

  主持人何刚:对外投资遇到的安全障碍是大家非常关心的。我们的问题往下走,因为关于中国的资本往外走、并购等有很多方面。接下来我想请马行长,你们观察到中国各个行业在国际化过程中遇到的一些问题和马上,您这边重要的观点和分享是什么?

  马蔚华:中国企业走出去,这是一个必然的大趋势。世界上说中国企业是为了掠夺资源,实际上我们调查的结果,寻求市场机会远远大于资源性并购的。

  英国有一个经济学家邓明,当国家经济GDP达到70%以后,对外投资是必然,美国等这样的国家都经历过。去年中国还增长了28%,走出去中国也面临很多困难和阻力,一个是市场风险,一个叫政治风险。

  刚才李若谷和你讨论的基本上是属于后者。我们中国企业走出去现在一个是失败率比较高,2012年中国失败率最高,第二个是效力比较低,还亏损。我们的跨国经营、跨国指数我们才14%,发达国家美国60%几。在这个背后我们这个企业走出去,我大了就要走出去,缺少一个清晰的战略,所以有的时候仓促出击。有一年四川一个民营公司要收购悍马。这个公司根本没有走过汽车,不知道汽车怎么回事。李书福做了战略还是扭亏为盈。

  低成本的并购,你一低当地很反感,低价原则惹起当地反感。

  主持人何刚:就是有倾销之闲了。

  马蔚华:另外,你也没有竞争力。文化的问题和当地制度风险的认识问题。我们当初去美国建分行,我们搞了八年。我们把美国的制度搞得很清楚,跟美联储都交了朋友了。美国建代表处都批,英国随便建。

  我们建代表处用了5年,申分行办了3年。当时若谷是央行副行长,我们两个还有一个策略,今天不能说了。还得动点心眼。搞并购的时候这个准入的问题也得有点智慧,总而言之,我觉得并购是大势所趋。中国现在确实加快了,有喜人的地方,覆盖面也多了。不光是亚洲,北美也占了不少,还有非洲。

  我们确实在新的形势下应该怎么研究走出去的策略,才能持久保持。

  主持人何刚:我们最后请安茂德从毕马威的角度你们观察到中国对外投资和全球并购中一些重要的趋势、现象和潜在的变化。因为我注意到你们非常关注国有企业和私营企业的不同的动向,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你们看法?

  安茂德:我想跟大家说86%国外投资是国有企业,14%是私有。40%的经济是私营经济占据的,所以我们觉得有关于资源、能源、基础设施的投资要加强。尤其在非洲、南美。但是中国经济的也发生了变化了,基础设施、服务、技术等方面。关于私营企业的崛起,我们知道中国一些新的小的技术方面的公司,现在也非常成功了,进行国外投资,一方面是他们自己有一个新的技术进行投资。

  我们现在还包括私募方面的,还包括一些全球的投资。他们看到中国的技术非常好,他们在海外对他们进行资助。我觉得这可能是未来投资的一个趋势。

  再看一下中国怎么能够做到这一点,对于海外的交易已经咨询了60%的部分,有一部分可能调查做得不是好,可能价值链研究不是特别好。但是现在大部分公司工作做得比较好,还有了解当地的政策、税等等。

  我觉得挑战,怎么样在并购之后取得更好的运营、整合,这的确是有一些管理方面的技能。有的时候需要有人才,还需要更好了解当地的人员。所以对于很多中国公司来讲,包括更好了解当地的一些情况,包括外国的人员能够了解到中国公司对他们的期待。

  在周二有三个公司的总裁,对外国的劳工法是比较苦恼的。我觉得还是有一些方法的。和总部之间的沟通和交流,而且两方面都应该有一些非常好的,对当地管理一个指导。日本的公司在这个方面做得比较好。而且我觉得中国的公司在这个方面对当地的一些员工有很好的指导。

  包括做很好的研究,了解一些文化方面的变化。但是我看到越来越多中国学生到国外学习,中国也变得越来越国际化。我觉得这个问题会慢慢减少。肯定会有很多好的品牌在未来十年会出现的。

  主持人何刚:他们有很多定量的数据,这边提到一个问题,目前绝大多数投资和并购是由国有企业在主导和发生的。按照中国目前国企规模和发展的计划,他们似乎要进一步加大在国际上的投资,而且总体上的资源和资金实力比较充足。为了让更多私营企业成为跨境并购的主体,你觉得这种可能性存在吗?怎么能够让私营企业在投资中越来越多占据主导?

  李若谷:我觉得安茂德说得是对的,现在主要是国企。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民营企业家在国外进行收购。我觉得中国民企很低,收购了他也不说,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中国民营企业家还有一个习惯,不愿意露富,就是做了事也不一定知道。

  第二个我也赞成民营企业要有更多的企业,他们能够走到国际上去,进行国际化经营。我们从进出口银行来说,我们对国企、民企一视同仁,我们支持了很多企业发展,包括刚才的三一、华为,都经过了我们的很多支持他们才发展起来。所以我们对民企、国企没有什么区别。我们希望更多民营企业能够有很多机会。总而言之,他们现在力量比较弱,主要是实力比较弱,有的是技术实力、有的是资金、有的是国际化人才比较弱。不仅是民营企业,国企也非常缺乏人才。

  主持人何刚:我们从数量上可以看到中国公布的数据1.6万家企业在国际上有投资或者并购。从数量上来说民企可能是占多数的。我想问一下安茂德从资金规模上讲国企是占主要的,一般国企是相当于100家民企的投资。

  我想问一下马行长,推动中国的非公有部门的国际化对外投资,在你看来在金融支持这个层面,我们现在还有什么样的障碍。是不是相对而言,从进出口行是一视同仁。从整个金融系统民营企业得到的支持是不是足够,他们在国外投资中还应该消除什么样的政策、制度性的障碍?

  马蔚华:我觉得首先不管是国企还是民企,总的来看中国金融对走出去的支持是远远不到位的。国企还有很多大银行支持,民企相对更困难一些。主要有三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就是我们对走出去的企业还有一个资金的额度支持问题。就是你的担保额度,对外投资额度,作为信贷有这方面的制约。

  第二是中国的银行以外的直接资本市场不发达,只能银行贷款。银行贷款还有各种各样的限制。我们国内债券市场、场外交易市场、PE都不太成熟,他们走出去都没有经验。

  第三个中国的对外信用担保,这个还是很薄弱。尤其对民营企业还欠缺。我觉得这些是金融制度不过。还有中国的金融机构在境外,这个机构刚刚建设地本身的融资能力也不足以支持在当地企业。所以很多是通过外资银行支持。

  第四政府的支持很重要,到现在中国还缺少一个海外投资的法律。应该有一个明确的海外投资的法律。政府审批流程应该减少,出国还有各种方面的限制。然后是多头管理。现在一个企业走出去要有很多部门的审批。我觉得这些都需要在下一步进一步改变。

  主持人何刚:我想问苏教授一个问题,您对中国企业并购後的整合方面,急需提升的方面是什么?

  苏理达:我们往往很多管理人没有办法进行比较性的对比或者评估。我非常高兴刚才听说有一个国际咨询委员会,我觉得我们学校是唯一这样子。其实中国应该有五所这样的学校可以进行咨询。我不知道德国没有,我们那儿有一个分校。为什么国际最高的商学院可以在美国有一个分校,我觉得中国应该有这样的公司。

  当我们看数据等等,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已经确定了主要的问题没有能够很好的适应,也有很多文化上的障碍。这些也需要直接的暴露,希望更多的中国公司在海外投资之前先把年轻的管理人到美国、欧洲各地去工作两三年。然后把一些管理人进入他们自己的管理体制。这样子工作的公司,管理人员从思想、理念就已经开始国际化了。国际化不应该是孤立的,首先从家里面就应该做这个事情。

  主持人何刚:我想问桑杰士先生,中国企业对外投资的时候最喜欢买各种资源、能源,对于美国来讲,除了制造业还有没有别的领域,在你看来是中国企业最应该关注中国企业并购的重点,给我们一些提醒?

  桑杰士:我觉得中国公司已经超过了单纯的资源的投资。是希望和他们的客户拉近距离,不仅需要投资一些资源,也需要和美国的客户拉近美国、加拿大等等。这是一个优势。还有刚才说的法制、透明度的问题,还有能源。

  像耗能的中国公司,我这里有一点狭窄。但是我觉得他们应该看看美国怎么样。所以我觉得有更多的中国公司还有其他的公司,不光是看资源,而是更想拉近和客户的距离,而且是想充分利用美国市场的一些其他的优势。

  主持人何刚:因为我们时间的原因,其实我们还有很多问题问他们,我们接下来开放问题。

  问:总理昨天讲我们走出去要达到1500亿美金,在这个方面大家很伤心,我想问李行长,作为金融服务业,包括中介机构包括毕马威,包括教育怎么帮中国企业更多做好财务顾问,做好顾问服务?

  李若谷:提了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中国走出去,我刚才讲国际化经营特别缺乏人才,我希望中国的企业能够重视人才的培养。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希望你能够把人送到苏教授的学校里去学习,或者是其他美国、英国欧洲学校去学习。允许他们在海外一些机构里工作一段时间,我觉得是非常有用的。我个人就在海外有学习经验。

  这些东西对你进行国际化经营是非常有帮助的。如果你们有困难来找进出口银行我们一定全力帮助你们。你想让我给你提出具体的建议,一个是时间不是很充裕。因此你们可以免费来找我,我会帮助你们克服一些困难。

  问:咱们现在中国企业农业投资这一块,海外种地、种粮,解决土地的问题。现在这一块究竟是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可能在海外的规则,包括我们国内外市场的衔接方面可能在制度上有一些障碍和问题,对这个您是怎么看的?

  李若谷:我们现在农业走出去的项目还是比较少的,有一些在非洲、拉丁美洲、亚洲也有一些。但是量、规模也不是很大,关键是农业投资有相当多的风险。如果这些风险不能给投资者一定的保证,投资者的信心是不能上升的。

  我们国家在农业投资的一些政策不健全,这个需要有比较大的改进。另外一个是资金上的支持。这个我们倒是没有障碍,主要是我们认为这个项目是可以的,我们愿意提供支持的。而且我们已经支持了相当多的农业走出去的项目。我觉得这些方面,企业想在海外农业领域有所作为的话,恐怕要比在其他领域更大的功夫才有可能获得成功。

  主持人何刚:中国资本在境外投资农业有机会吗?我想问一下桑杰士。

  桑杰士:我觉得刚才很多人给提的咨询是非常好的,应该听听。了解一下文化的因素,美国公司到海外去也是遇到这些问题,有时候忽视了文化上的因素,他们不了解当地的问题。所以我觉得在这个方面应该尽早来获得更好的资讯。有时候我们不愿意给律师花钱的,但是我觉得应该一开始找他们让他们帮助你研究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还有顾问也应该提前早期让他们做这方面的咨询。我说的是农业。在美国的确有很多农业,我们的农业领域是很强大的,我们非常欢迎中国公司来到我们能源领域,看看有没有什么样的机会。除了制造业还有农业机会,欢迎你们来。

  主持人何刚:我们最后一个问题。

  问:我问其他的人,我作为一个中国的民营企业家,我想走入欧洲或者美国市场,能不能给我一个具体的建议,不是找顾问或者了解当地情况,非常具体的一句建议?

  苏理达:你首先考虑你是不是真正有竞争能力,不是国家之间的竞争,是公司之间的竞争。在你的国家,如果你自己的人不愿意买,你到别的地方肯定市场不怎么样。

  桑杰士:我和教授一样。这不是什么新鲜的意见。就是我刚才三点,你可能觉得虚无缥渺的,但是我还是建议你这么去做。

  马蔚华:你这个公司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起码你在海外投资应该是你这个本身业务的延伸。你应该有足够的能力管理好这个公司。

  安茂德:我首先要保证我有一个非常有经验的伙伴,对那里的市场是非常了解的伙伴。

  苏理达:我再补充一点,不光有美国,还有很多资源是到欧洲去,你是不是应该看看欧洲。

  问:我的问题要问李行长和马行长的。我的问题是我们看到国企非常腐败,当他们走向国际之后,腐败会不会失控?

  李若谷:我想你的判断有问题。我想国企确实有腐败的案件,民营企业也会有。关键问题我想如果它去海外投资,要把腐败行为带到海外也不会持久,也会暴露。我相信绝大多数的国营企业、民营企业还是比较干净的。并不是都是腐败的。我希望你也看得更全面一点。

  马蔚华:我觉得腐败的公司不用说走出去,在中国也很难持久。腐败全世界都会痛恨的。所以这样的公司即使走出去也不会持久。

  主持人何刚:非常感谢五位嘉宾对这个问题的阐述,中国产业国际化刚刚开始,我们还会有很多机会一起讨论。谢谢各位参与。

(责任编辑:胡永明 HN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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