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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造船业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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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09日09:23 来源:中国新时代 

  在过去的四十年,韩国造船业从无到有,在一次次危机中存活下来,

  从价格战一路拼杀到现在瞄准高端市场,这是一个不能忽视的强韧产业

  | 文 ·本刊记者 朱泰

  支柱产业的艰难时刻

  2012年是全球造船业的灾难年,对于韩国造船业而言更是悲惨的一年。首先,在出口量和订单两个指标上被中国赶超。其次,出口自1999年以来首次出现负增长。在2012年,韩国造船企业的出口总额378亿美元,低于中国的392亿美元。这是十一年来韩国第一次让出出口第一的位置。

  韩国工商总会(KCCI)在今年三月发表声明,要求政府扩大针对造船业的融资计划,以支持疲弱的韩国造船业脱离困境。韩国工商总会是韩国最具影响力的协会,这是如此有影响力的团体第一次发表这样的声明。

  声明这样阐述:“与中国对手的竞争中,韩国企业正在迅速失去其竞争优势。造船业正在萎缩,许多大中型造船企业走投无路只能收缩业务。”2012年, 韩国造船业出口同比减少30%左右,而中国和日本在2012年公布的数据显示,两国造船业下降的幅度分别为10.3%和14.6%。

  另外,声明还指出,中国政府积极地协助其造船业发展,但韩国政府却没有。2012年9月,韩国政府宣布将为造船业提供40,000亿韩元的资助,但这一计划至今未能实现。韩国工商总会对此表示:“无法理解”。

  韩国拥有世界顶级的船企,如现代重工、三星重工、大宇造船和STX集团。近年来,随着电子、钢铁和汽车行业一个个成为国家的支撑产业,造船业受到的重视逐渐减少。

  “在韩国,造船企业得先花自己的钱制造。因为造船业周期性的波动非常强,因此韩国的银行对于船企的支持很谨慎。”韩国工商总会呼吁,政府应当督促银行增加对船企的支持。

  一些韩国的主要造船企业正在缩减设备投资。四大韩国船企之一、全球第五的STX集团的管理层人员表示,为求生存公司将出售其核心资产。现代重工的官员也承认,自今年年初以来,公司新的优良业务的相关项目已停止或延迟。

  浮沉四十载

  与发展迅速的中国造船业的竞争中,韩国造船业陷入了低谷,而在过去的十年间,韩国船企一直领导着全球造船业。即便被中国赶超,全球十大造船企业中仍然有七家位于韩国。

  其实,与其他大多数拥有远洋造船能力的国家相比,韩国是全球造船市场中的新手。韩国政府在20世纪70年代初,以赚取外汇为目的,有针对性地发展造船业。随后,1975年至1990年十五年期间,韩国造船业规模扩大了五倍,产能从40万CGT增长到180万CGT,不仅建立了一个国际性的造船业,也为韩国开拓出一个新的产业。

  到了20世纪90年代中期,全球其他国家造船企业对于韩国造船业的迅速发展都给予了相当大的关注。法国制造商指出,韩国造船业在90年代中期雇用45,000人,多于1991年统计的36,000人。同时,西欧造船厂的雇员则从93,500人下降至79,000人。鉴于此,欧洲国家暗地里削减造船补贴的政策就成了阻碍造船业的行为,因为欧洲的船企非常需要资金。另外,法国船厂缩减规模已经有些年头了;德国统一使得德国船厂面临重大重组。大多数的前东德船厂急需现代化改造,因此需要大量投资。

  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期间,韩国成为具有生产超级油轮和石油钻井平台能力的世界领先船舶生产国。该国的主要造船企业、位于蔚山的现代造船在70年代就具备了生产百万吨船舶的能力。大宇集团在1980年进入造船行业,在第二年就研制成功了120万吨船舶。

  由于石油过剩以及全球经济衰退,全球造船业20世纪80年代中期进入不景气时期。新订单量大幅减少,1988年的新订单吨数综合和价值总额比上年同期分别下降了17.8%和4.4%。造成韩国造船业衰退的原因还有:劳动力市场动荡,政府不愿提供财政援助。相反,日本政府却推出低息出口融资政策支持日本造船业。

  短暂的艰难过后,韩国的造船业在90年代初又遇到了发展机遇,因为世界各地的旧船只需要更换。韩国造船业为巩固其在国际市场中的领导地位盲目扩张,造船企业忽略市场需求,在不到十年间的时间里把产能扩大了3倍。这导致国际造船市场产能过剩,企业纷纷开始打价格战。1997年,韩国陷入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如此恶劣的外部环境也没能让造船企业停一下脚步。当时韩国以加入自由市场经济为条件,接受了大量的国际金融支持。国际资金让已经负债累累的韩国船企,甚至那些已宣告破产的企业免于倒闭,而且,得益于政府帮助从债务中解脱了出来。同时期,韩元贬值给船企带来了竞争优势。根据欧盟委员会的报告,在1999年,从韩国制造船舶的价格已降低到低于生产成本40%程度。这时的欧盟正在减少给造船企业的国家补贴。众多利好因素的结果是,韩国造船业的国际市场份额直线上升,逐渐成为世界第一。

  2000年,韩国造船业的订货量达到历史峰值(占全球市场份额45%),价格也有一定程度的恢复。2003年,韩国造船业订单总量和世界最先进船舶订单中标均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一造船大国。造船企业指数(SBI)在2007年达到103.21点。韩国船企的数量在2007年达到77家。然后,全球造船市场萎缩,2009年韩国造船企业的数量下降到65家。SBI指数近几年也经常徘徊在100点之下。

  韩国船舶订单在2012年达到2.13亿CGT,比上年下降了36.8%。造成航运市场持续萧条的原因有多种,包括全球经济衰退、船舶业主融资困难,以及2005年至2008年之间过度供应的后遗症。

  转战高端市场

  韩国知识经济部和造船业协会今年1月15日表示,韩国造船企业全球市场排名依然保持第一位(拥有全球订单量的35%)。这两家机构说,在韩国排名前10位的造船企业给自己设定了2013年的目标,争取接到588亿美元订单,比去年增长9%。

  韩国BOK银行在今年6月公布了一份报告,称尽管全球经济下滑以及欧元区债务危机所造成的阴影挥之不去,韩国造船业可能会在2014年反弹。BOK报告预测,SBI指数在2014年第一和第二季度将达到98.87点和98.89点,对于2013年最后一季度的98.85将是一个提升。

  从规模来看,韩国造船业难以再有更大飞跃,因此它们把重心放在吸引高附加值订单,比如海工装备和天然气运输船(LNG)。

  全球不断增长的能源需求促使许多国家积极开拓海洋资源,韩国知识经济部表示,如海工装备和LNG船之类的高附加值船舶的订单在2013年会有大幅上涨。

  该部预测,韩国造船企业很可能实现今年的预定目标。尽管全球造船市场的状况不佳,韩国造船企业会利用它们的技术和能力制造高附加值的船舶。

  曾经韩国造船企业普遍相信,价格是船舶生意中的决定性因素,而日本和欧洲的造船企业不觉得价格是最重要的因素。根据这个理论,韩国企业倾向于制造最简单,因此最便宜的船舶(主要是油轮)。而欧洲造船业则认为,影响购买决策因素除了价格之外,还有与之同等重要的因素,如质量和交货时间。

  中国竞争对手的加入让韩国造船业不能继续低价走量的经营模式,只能从高端市场突破。

  国际船东们对于韩国造船企业的技术实力是普遍认可的,韩国船舶制造商对于提高燃油效率以及制造环保船舶方面的兴趣也提升了其国际影响力和形象。2012年,韩国现代尾浦船厂(Hyundai Mipo Dockyard)为Scorpio Tankers公司提供的油轮每天节省燃油约8吨,价值5,000美元。

  在过去的四十年,韩国造船业从无到有,在一次次危机中存活下来,从价格战一路拼杀到现在瞄准高端市场。这是一个不能忽视的强韧产业。

  在2012年,韩国造船企业接到全球两艘LNG-FPSO订单中的一艘,赢得全部4艘LNG-FSRU的订单(价值约12亿美元)。他们还收到LNG运输船全部订单中的73%(共24艘船,价值约49亿美元),以及全部演练船舶订单的67%(共26艘船,价值约93亿美元),这足以显示韩国造船业在海工装备和高附加值船舶方面的竞争力。

  美国福利之困

  站在人道主义的立场,为贫困者提供援助,让他们在拮据的绝望中看到希望,但也不能提供太多的福利,这会使他们怠惰而不参与社会贡献

  | 文 ·本刊记者 朱泰

  梅丽莎的儿子出生于2008年,这位母亲单身、失业、无家可归。美国福利制度带给这位急需帮助的母亲一线生机:她将每月收到478美元现金和价值367美元的食品券。另外,还能以131美元的低价租赁一套位于波士顿的两居室公寓。上述福利资助再加上公共医疗,意味着美国纳税人每年为梅丽莎提供33,000美元的援助。

  梅丽莎用这些钱去上大学,并获得学士学位。她不想再领取失业救济金了。在被救济的人士中,梅丽莎算是要强的那一类。“我知道的许多受助于福利系统的人,是不愿找工作或接受教育的。”接受救济的生活当然不可能奢侈,但至少算温饱。梅丽莎自己也承认,如果不是她和儿子的现金援助近期届满,她宁愿继续接受救济而不是去麦当劳找一份工作。

  工作还是不工作

  政策制定者们一直在争论,优渥的福利在何种程度上阻碍了就业。显然,在贫穷国家的情况是,要么工作要么饿死,人们工作时间越长,作为回报得到的粮食越多,或者加工赶出来的产品越多。而在富裕国家,情况就有所不同,先进发达的社会制度不允许任何人过着与“富裕”不相符的穷日子。然而,这种制度是很难设计的,福利国家必须平衡欲望与基本需求。站在人道主义的立场,为贫困者提供援助,让他们在拮据的绝望中看到希望,但也不能提供太多的福利,这会使他们怠惰而不参与社会贡献。

  美国上次大规模福利改革发生在1996年,时任总统是比尔·克林顿,国会的主导党派是共和党。1996年的福利制度改革设定了领取现金福利的时限,更严格规定申领救济的条件,迫使那些身强力壮的劳动力出去找工作。改革效果十分显著。领取贫困家庭临时救助(TANF,现金形式的福利,是美国社会救助体系的核心与基础)的人数从1996年的每月1,230万人下降至2012年的每月410万人,此外,单身母亲的就业率大幅上涨。

  虽然现在美国的福利比十几年前差了,但对福利滋生懒惰的担心依然存在。共和党人、国会的预算大师保罗·瑞安认为,美国的福利安全网有可能成为“让人产生依赖和自满的温床”。自由主义智囊团卡托研究所最近做了一项研究,以一位有两个孩子的失业的单身母亲为对象,调查这样的个体在美国不同州可能会得到的七种福利的总和:TANF、食品券、医疗补助、公用事业援助、住房援助、紧急粮食援助以及母婴童计划。结果显示州与州之间差异巨大。同一位母亲,在最多的夏威夷能得到价值49,175美元的福利,在最少的密西西比州则只能得到16,984美元援助。

  研究报告的作者迈克尔·坦纳和查尔斯·休斯认为,福利太过慷慨。在美国50个州中,39个州给单身母亲提供的援助多于一名秘书的工资;11个州提供的援助多于第一年工作的教师的薪水。迈克尔·坦纳说,对于许多美国人而言,不工作是一个“理性的选择”。

  持反对意见的人也举出了实例。首先,大多数的人并不能收到全部的应该享受的福利。例如,只有15%的人接受TANF的同时还能收到住房福利。这两项都是占比很大的重要组成部分。迈克尔·坦纳解释,的确如此,因为通常申请福利的人太多,等待的名单太长,往往长期失业的人更有可能申请到。

  其次,如果比较工作和福利的回报率,卡托研究所的报告也未能给出最具有说服力的帐单,因为即使受助者已经找到了工作,许多福利依然会不断打入他们的账号。左倾智库预算和政策优先中心(CBPP)的数据显示,在2011年,大约86%的工薪家庭的儿童接受医疗补助;很多父母健康的、有孩子的家庭领取食品券。

  乱麻般的福利政策

  想要计算每个美国人实际能收到多少福利是非常困难的,因为系统的复杂程度令人难以置信。卡托研究所的报告包涵了126个联邦政府的反贫困计划,72个为个人提供现金或实物的项目。如果以州为单位调查,涉及到的项目会更多。

  美国福利体系的某些部分其实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例如,食品券方案由农业部主管,并不是因为农业与食品之间的逻辑关系,但因为美国国会不久前把食品券归到农业补贴中,这样城市和农村的国会议员才会给对方投赞成票。另外还有不少政策是政治妥协的结果,因此政策的制定本就无理可寻。

  1996年的社会福利改革使得有劳动能力的失业者更难申请到失业救济金;另一方面,申请残障认定的美国人的数量快速上升。2013年7月,大约890万残疾人士收到平均每月1,130美元的社会保障信托基金。这一数字从1960年的45万上升到1996年的440万。金融危机之后,许多美国人失去了工作,残障索赔再次飙升。最常见的索赔原因是“肌肉-骨骼问题”和精神问题,比较常见的病症是:背部问题与精神抑郁。

  是这些疾病变得更为常见了吗?上述两项疾病都是难以核实的。俄克拉荷马州的共和党预算参议员汤姆·科伯恩是位执业医师,他对此表示怀疑。“我们看到很多的情况下,30%或40%的人根本不应该被认定为残障。”“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获得残障补助的人是能够工作的。作为一名医生我收到过100个这样的案例。这就是一个笑话。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换律师,直到最终获得批准。”

  事实上,往往很难判断索赔人究竟病得多严重。例如,一位经历了车祸的公交车司机称自己有持久性眩晕,不能继续工作,因此需要领取食品券。申请被驳回后,她抱怨说:“他们总说我的条件不够严重,仅仅是不舒服而已。我要说:‘这事发生在我的身上,你怎么知道到底什么感觉?’”她补充说:“有时我觉得审批者总是让人们感到申请无望,最好大家干脆放弃。”

  福利申请与审批都存在不确定性因素,这使美国的福利体系繁复且效率低下。福利国家对居民的责任,是民生的根本;福利也是一把双刃剑,带人们走出贫困的同时也带来了懒惰。究竟应该把有限的福利提供给“最需要的人”还是给“有需要的人”,本身就是一道难题。

  好制度一个就够了

  所得税抵减制度(EITC)恐怕是美国联邦政府颁布的唯一一项能促进就业的福利制度。根据这一制度,低薪工人能得到一定程度的税收减免。例如,只要收入能达到9,600美元,有一个孩子的单身母亲将获得每年最多3,250的减免额度。这位母亲的年收入9,600-17,500美元之间时,最高减免额度不变;年收入超过17,500美元,则不能继续享受该政策。

  EITC被共和党和民主党双双赞成,也被认为是成功的政策。CBPP估计,EITC和与之相似的儿童税收抵免制度,在2011年让940万美国人摆脱了贫困。EITC的另一个很特别的作用是:为了维持在减免额度之内,低薪人群小心翼翼地不多赚一美元。

  越来越多的各式福利政策让问题复杂化。低薪人群增加的同时扩大了这一水平的收入规模,效益正逐步减弱。在2012年,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分析了福利政策对有一个孩子的单身母亲的影响(宾夕法尼亚州)。当这位母亲的收入超过23,000美元时,她会失去食品券和联邦住房援助;收入超过4,900美元,她会失去TANF。根据国会预算办公室的计算,她的有效边际税率范围能达到17%到95%,计算还不包括医疗补助和其他常见福利。

  北欧的福利国家的政策是提供给所有“有需要的人”,而美国的福利体系则希望提供给“最需要的人”。在许多其他较为富裕国家,公共医疗或许不完善,但提供给所有人;在美国,它提供给老年人或者身无分文的人们。因此, 对65岁以下的美国人而言,有一种不合常理的风险是,加薪意味着失去健康保险放心保)。奥巴马的医疗改革补贴像滚雪球一样越过越大。从明年起,收入达到贫困水平138%的人都能获得公共医疗,收入达到贫困水平400%的人群将获得健康保险资助。

  对于国家的钱应当怎样花,共和党人通常要削减扶贫计划,民主党则要扩大。共和党人希望在食品券上分一杯羹,因此这一部分的支出自2008年以来翻了一番;医疗补助的增加则是奥巴马在预算中硬挤出来的。

  很少听到要简化美国福利制度的声音。英国正试图把多种福利制度融为一体,降低准入门槛让任何个人都可能领到。德国失业率下降的原因部分是因为一站式失业、就业服务。即使它的追随者也很难了解它如何运作,美国却仍然坚持运用如此复杂的系统。

  一套简单的、鼓励就业的福利体系是符合美国社会利益的。美国人在找到工作时往往自动地停止领取福利。这可能是因为该系统迫使他们必须重新提交申请,而重新申请将是一个冗繁的过程。另外,人们对于能养活自己觉得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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