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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莽:人生的最后一次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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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26日01:39 来源:北京日报 
本报记者 牛春梅
本报记者 牛春梅

  “拿水果干什么?给我来点儿书多好!”87岁的高莽从家中的“书洞”钻出来,用带着孩子气的口吻说道。说高莽的家是“书洞”,一点儿也不为过。他的家里几乎堆满了书,勉强腾出来的一些地方用来放置沙发、书桌和床。可他说,自己最想要的礼物还是书。

  “为什么要采访我?我就是干点儿自己的事,没什么采访价值。”高莽似乎不大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光顾他的“书洞”,还非要把他从“故纸堆”里挖掘出来。在晚辈眼中,他是著名的翻译家、画家、作家,可对他自己来说,这些身份从来都不重要。

  绘画 无意中当了列宾徒孙

  “绘画给我带来过悲伤,挨过批,做过检讨,也受过表扬,得过奖,但更多的曾让我情感放飞,精神愉悦……今天呈现给读者面前的是心灵的感受,爱的尊敬和美的向往!”今年6月,“历史之翼—高莽人文肖像画展”在中国现代文学馆举行,高莽在“写在画展前的几句话”中如是说。

  高莽的画笔勾勒了许多现当代文学大家的身影,这其中有老舍、巴金、丁玲、卞之琳等人;作为一个翻译家,他还曾为泰戈尔、贝多芬、雨果、普希金、屠格涅夫等外国文学艺术家画过肖像、速写和一些漫画。别看高莽绘画成果如此丰富,其实他是个地地道道的“票友”,从未进过专业院校学习,也没有从事过美术专业的工作。

  高莽与绘画的缘分,应该算是“无心插柳”。小时候,生活在哈尔滨的他所上的学校全部用俄语授课,因为自己一点儿都听不懂,母亲就让他跟随一些在当地流亡的白俄画家,边学画画边学俄语。这其中的一位老师名叫克里敏·捷耶夫,据说是俄国著名画家列宾的学生。不过高莽不愿多提此事:“我可不想沾这个光。”

  虽然不是专业画家,可高莽对绘画的热情却令人惊叹。“不能离开画,一天不画就手痒。”他说,自己喜欢随时随地作画,开会的时候,他画过卞之琳的后脑勺;工作的时候,他给同事画;就连接受采访时,画笔也没停下来。高莽说,他在绘画方面的最大理想,就是能把家族六代人画全了:“我画了爷爷、妈妈、妻子、女儿、孙子,就等着第六辈了。”

  翻译 保尔曾说一口东北话

  前不久,首届俄罗斯当代文学作品最佳中文翻译评比大赛颁奖,高莽凭借译作安娜·阿赫玛托娃的叙事诗《安魂曲》获得最佳中文翻译奖。虽然已经有很多荣誉加在他的身上,可高莽深知,自己曾在这条路上走了多少弯路。

  高莽最为人称道的翻译作品,当属话剧《保尔·柯察金》。1948年,他看过该剧的俄文版剧本之后,深深被保尔的精神所震撼:“没想到天下还有保尔式的人!身体残了、眼睛瞎了,还坚持革命事业!”出于对作品的喜爱,他很快便将其翻译成中文,作品印成书后,还被搬上舞台。当时的演出非常成功,“哈尔滨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保尔。”

  不过,后来有一次在北京观看《保尔·柯察金》的演出,高莽发现情况有点儿不对,台下的观众总是在窃窃私语或低声发笑。他纳闷地请教身边的朋友,朋友告诉他,大家在说剧本里的东北方言太多了,比如“有钱”被翻译成了“趁钱”。

  这件事让高莽深受触动,从小学习俄语的他,对文学的认识非常简单,中文基础也比较差。他一度以为,翻译不过是把俄语翻译成中文那样简单,从未考虑过要把作品中的情感表现出来。为了弥补自己在中文方面的不足,高莽大量地看书和学习。此后他在工作中与茅盾、巴金、老舍等人的接触,也让他受益匪浅。

  回望自己的翻译生涯,高莽说,现在很多翻译家似乎自己都不理解这项工作的艰苦,“这个行业是需要流血流汗的,所费的精力绝不亚于原创。你想真正理解原文的思想内容、含义、暗喻、它的妙处所在等等,不是光会这门语言就能懂的。”

  工作 最后的冲刺有些艰难

  每天八点起床,九点开始工作,翻译累了,就去画案上画一会儿,画累了,就去书桌上翻译……现在的高莽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比上班族轻松。女儿说,他从不肯浪费一点儿时间,必须下死命令才肯休息,“叫他吃饭也是三番五次地光在嘴上答应,人不过来。”

  高莽说,他正在做人生的最后一次冲刺—为人民文学出版社翻译帕斯捷尔纳克文集。“他的文字翻译起来很难,但我就想把他攻克下来。”高莽知道,和许多同行相比,自己的翻译速度太慢了,帕斯捷尔纳克的作品他翻译了多年,可是还没有完成。“一篇稿子,他翻译完了,我们再用电脑打出来,然后他再看再改,总得要八九遍才行。”女儿替他解释。

  眼睛看不清楚,耳朵听不清,手指很疼,身体其他器官也已经不太听话了,高莽的这一次冲刺实在有些艰难。他说,有时候自己也想不做了,但一想到母亲曾经对他说过,“你答应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才又吸一口气继续进行。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也许我不能把它做完。”

  人物小传

  高莽,1926年10月生于哈尔滨,1943年开始进行俄苏文学翻译。他先后翻译并出版苏联话剧《保尔·柯察金》,以及普希金、莱蒙托夫、托尔斯泰、阿赫玛托娃、马雅可夫斯基、帕斯捷尔纳克等俄苏文学家的作品。高莽曾获得俄罗斯友谊勋章、乌克兰功勋勋章以及普希金奖、高尔基奖、奥斯特洛夫斯基奖等多种奖章。2011年,中国翻译协会授予高莽“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

  本报特约摄影 董德摄

  往事琐记

  花样笔名藏着多彩人生

  “你知道我的真名是什么吗?”高莽总喜欢问别人这个问题,因为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宋毓楠。从事翻译、绘画工作几十年,高莽用过的笔名竟然有几十个之多。

  年轻时,他和一个女孩子谈恋爱,人家名叫青梅,他便给自己起名叫“竹马”。后来分手了,他就改叫“何马”。日伪时期,他非常不愿意为日本人干翻译工作,于是又给自己改名叫“何焉”,以此来质问自己,提醒自己。后来,因为喜欢“氓”字,他甚至曾经一度打算用“流氓”当笔名。

  1949年,著名翻译家戈宝权去苏联出差,途经哈尔滨,提出要与当地的苏联作品翻译者见面,结果等了半天,只有高莽一个人去了。戈宝权拿出那份邀请名单,高莽一看,上面全是他的笔名。

  因为身体瘦弱,高莽又给自己取了个蒙古族名字“乌兰汉”,“我想让自己像蒙古族大汉一样强壮。”没想到这又引起别人的误会,内蒙古朋友看到他都非常亲热,把他当做蒙古族的作家。后来,从繁体字改成简体字的时候,高莽把笔名改成了“乌兰汗”,"汗"字就代表着翻译这件事要流血流汗。”

  总在改名字的高莽,对名字的态度其实非常淡然。有一次,一本杂志把高莽写成了“高葬”,当时杂志社的编辑都吓坏了,生怕老爷子发脾气,可高莽却无所谓地说:“写错就写错了吧,我用"高葬"当一次笔名不就没错了嘛!”结果,他还真用“高葬”这个笔名写了篇稿,稿子后来还得了奖,“活着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豁达地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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