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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四海:结构调整应有耐心 货币超发是拔苗助长

2014-06-30 15:26:22 和讯网 

  访谈实录:

  和讯网:中国股市已经在底部很久了,对中国股市已经出现了很多质疑声音,您认为这些质疑有道理吗?

  房四海:有道理。因为中国目前处于产业结构调整期,产业升级期,包括老百姓的消费升级。而中国股市最早的利益、动机是支持中国经济发展的,本来就不是市场化。

  中国过去经济增长主要靠传统行业,铁工基、房地产,以及跟房地产相关的行业来支撑的。现在中国处于一个调整期,尽管中国经济最近一段时间下滑在趋缓,包括我们李总理一直在谈稳增长,但是中国股市的结构跟中国过去传统经济结构有关,也就是未来中国股市要有一波牛市的话,需要中国经济结构调整到位。

  中国的股市跟西方的股市、跟发达国家的股市又不太一样,没有退出机制,到今天为止退出几个上市公司,这需要不断的重组、退出机制。中国股市随着中国经济的调整它也在调整。

  事实上中国经济结构调整已经有一定的起色了。我们不妨打一个很通俗的比方,今年福布斯中国的十大首富跟以前不一样,大部分带一些科技性质的,以前都是煤老板、矿老板、地产老板,今天搞科技的、新能源的,说明中国经济结构调整已经有一定的进步,但是中国股市结构没有反映中国经济结构的调整,尽管中国经济有所企稳,但是中国的股市稳不下来。

  和讯网:大家都说欧美的经济非常不好,但人家的股市一直蓬勃向上,而我们国家经济一直挺好的,但为何股市表现却很糟糕?

  房四海:这是三个问题:第一,股市是反映未来增长的,中国经济尽管过去增长不错。

  第二,以前我们领导讲的三个代表,代表先进的生产力,股市应该代表先进生产力,但是中国的股市不是这样,大量的传统行业上市,代表先进生产力的企业上市有多少,代表科技的,很多大量的优质民营企业没有上市资格、没有上市资本。

  第三,股市治理结构问题,国外的股市,包括美国,不是讲美国有多么的优秀,但是美国SEC是执法必严、违法必究,你真的要违规交易,全世界在抓人,中国有没有做到,当然现在也在严格要求股市的参与主体,包括上市主体、券商,包括投资基金。

  三个问题再总结一下:

  一个是股市反映未来的,尽管欧美经济过去不太景气,但是人家股市涨得很好,对未来得展望比较好。

  二是股市应该把最优质的资产上市,中国不是,中国过去很多的企业是化装上市、包装上市、伪装上市,它上市的动机就不行,它想圈钱,不是想把优质资产让我们的股民、老百姓分享中国经济增长,股市应该是最优秀的东西,代表最先进的生产力在股市上市。

  三是监管问题,监管一定要执法必严、违法必究。而且是监管主体是三方面,一个是上市公司,二是我们的券商、金融中介,还有投资基金。中国股市怎么搞得起来。

  大家看过《窃听风云》,那是香港情报部门,通过窃听听到的关于股市内幕交易的是重罪,那是洗钱了。你听到的关于证券公司的内幕交易,中国内幕交易盛行,大家屡见不鲜,觉得好像是习惯了,这在发达市场,包括咱们中国香港是不敢想象的,这个要把它搞清楚了,中国股市未来肯定有一波大牛市,但不是现在,至少不是今年。

  都说今年到底了,今年没有到底,这三个问题没有解决,中国经济结构调整,中国股市结构调整。中国这么大,有很多的优秀企业,中国在海外上市很多企业很优秀,分红派息很高,你不能把好企业在海外上市,让老外分享中国经济分享,然后把不好的企业、落后的产能在中国上市、在中国分享。还有一个监管问题,在新一代领导人的治国理念下,中国股市,包括中国经济结构调整,都会有所起色,但是这个需要时间,不能说我们中国现在马上见底了,抄大底了,这个时间还没有到,肯定有这么一天,也许是明年、也许是后年,中国股市一定有见大底的机会,但不是今年。

  和讯网:您对中国的股市今年总体形势还不是特别的乐观?

  房四海:对,很多东西还没有到位,包括股市的清理整顿,讲通俗一点,股市清理整顿的风声鹤唳,怎么敢大规模建仓?

  这是治理结构的问题,还有股市结构的问题,还有经济结构,三大结构的问题。中国经济结构调整的问题,现在有所起色,还有中国股市结构调整的问题,IPO停了,这个停了是不对的,应该不断的发,把不合格的上市公司淘汰,中国这么大,好企业多得是,相信中国民间的创造力,甚至包括也有一些国企是非常有创造力的。还有一个治理结构的问题。

  和讯网:关于治理结构问题,前一段时间证监会检查了很多,包括您刚才说的老鼠仓问题,证监会现在正在加大力度,您感觉这个力度足够了吗?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房四海:证监会本来就是执法结构,它应该绵绵不断,不能搞群众运动,说最近我在抓老鼠仓,过了之后就不管了,它是一个常态机制。像美国、在香港证监会大量的律师,证监会是指法机关,证监会不应该管股市大盘涨跌,应该管公平的游戏规则。

  和讯网:现在证监会是不是要比以前更严厉一些,就是监管方面?

  房四海:整个国家比以前管得更加严厉一点了,包括反腐倡廉,就是要把这个游戏规则制定好,另外还要遵守游戏规则,不能搞群众运动,它是一个常态机制,发现一起查一起,没有发现大家辛辛苦苦在股市进行交易和投资,这是一个游戏规则,我们国外讲资本市场,它是游戏规则。

  而且这个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做的,西方股市的完善是经过了一百多年,在一百多年以前美国股市的内幕交易比我们还严重,几十年以前香港的内幕交易比我们还严重,它有一个过程,我觉得这个要理解、要体谅,得有一个过程,但是应该走道正确的轨道上来。

  和讯网:香港内幕交易猖獗的时候,它们的股市表现是不是也不特别好?

  房四海:是暴涨暴跌,台湾也是这样的。因为股市内幕交易,股市不能反映上市公司的盈利,它算是被操纵了,不能反映中国经济的增长。这个股市也就是我们吴老先生讲的,就是一个赌场。甚至吴老先生讲还不如赌场,游戏还讲究游戏规则,一个出老千的赌场肯定大家比较伤心,谈何投资价值,这需要一个过程。

  无论中国经济调整、中国股市调整,还是监管部门的监管,起码大的方向是对的,走在正确的轨道上,但是不能毕其功于一役,这个要有耐心,要有一个常态机制。因为我们一阵风,有结构调整,大家搞一场群众运动,科学家就能创新了,科学技术就能转换生产力了,我们搞一场群众运动股市就规范了,不是这样的,它是一个常态。有一点像婚姻,日常的,每天都要坚持下来,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要有一个平常心,常态机制。不管怎么样三个命题现在慢慢的都在搬到大概正确的轨道上来。

  和讯网:您刚才说中国经济结构调整,现在还有一种看法,就是中国经济目前已存在一种经济危机的状态,或者说萌芽,对这样的观点您怎么看?

  房四海:经济危机、金融危机有很多的形态。我原来也讲过,中国不会出现希腊式的债务危机,也不会出现1997、1998年东南亚货币危机。中国首先是一个大国,总体的国家资产负债表还是不错的,不是地方政府,包括央行、政府、外贸、居民、企业还是不错的。但是这里面个别的环节还是比较脆弱的,比如说铁工基、房地产,有可能出现局部的危机,全面的金融危机不太可能爆发。但是这也要引起足够的重视。

  也就是中国不会出现希腊式的债务危机,也不会出现上个世纪东南亚的货币危机,但是会出现由于资产泡沫、由于房地产信贷泛滥,比如4万亿,实际上当年是30万亿。多少年前就说4万亿肯定是错的,现在中央领导经济工作会议也做了决定,4万亿很含糊的叫做不妥的,要消化,消化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而这个消化会引发资产负债表衰退式的危机,这种危机在历史上,我们的邻居日本发生过。我不是讲中国一定没有危机,中国不会出现大的危机,不会出现急风暴雨式的希腊危机,或者急风暴雨式的东南亚危机,但可能会出现类似于日本漫长的、资产负债表衰退危机。

  什么叫资产负债表衰退?比如房地产靠信贷支撑的,大家都认为房地产只涨不跌,这种假设是不成立的,包括美国次贷危机。房地产价格一跌呢?你的总资产就小于负债了,净资产是小于零的,就会出现资产负债表的衰退。

  中国经济不要轻易见底,2010年很多人说中国经济见底了,我说2011年不是底,2012年不是底,2013年不是底,2014年还不是底,所谓结构调整就是很漫长的,调整过程当中是经济缓慢下滑中再调结构,是这样的。没有听过哪个国家在经济上涨期调结构的,历史上没有发生过,这跟人性有关,跟体制没有关系,全世界人性有相通的地方。

  美国也一样吗,伯南克QE1、QE2、QE3,以为美国企业能调结构,不是,美国最大对冲基金是苹果,它有那么多钱,它不做产业投资,不做继续创新,不做产业升级了,苹果就一劳永逸了,iPhone5、iPhone6就不行了,没有iPhone4活,它干什么去了?做对冲基金去了,这跟人性有关,人性有共同的地方,它就是投机取巧,跟体制没有关系。

  所谓好的体制,偶尔做投机取巧,让踏踏实实做创新的人有所回报,这是体制所做的东西,你不能认为发达国家的人心比我们发展国家高尚,没有这样的事,我是去过全世界好多国家是这么一个逻辑。

  和讯网:就是说当前中国已经出现了一些经济危机,但是这种危机并不是我们很多人想象的那样,可怕的、无法渡过的危机,其实没那么可怕,是吗?

  房四海:是,中国不会出现大规模的经济危机,不会出现希腊式的债务危机、东南亚的货币危机,但是中国会出现资产负债表衰退式的缓慢衰退的过程。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在考验这种领导的耐心、老百姓的耐心,考验企业家的耐心,可能就会出现社会危机。

  我刚才讲全世界的民族有一点共同的地方,都有一点投机心态,人性的缺点,但是我们可能更浮躁一点,这就可能会出现社会危机,这是我所担忧的。

  在这个过程当中,美国很多教授非常善意的提醒我们领导,说中国的领导人、新一代年轻人,已经习惯10%高速增长,一旦下滑到6%、5%、7%就不习惯了。今年咱们的李总理保7.5%,这个目标是比较高的,我觉得不用保7.5%,保个5%还是全世界最好的增长,因为我们习惯10%了,把那种长途奔跑当成一种常态,那在一个国家的文明史上、发展史上,保持10%高速增长其实来讲已经很高很高的,50年代的巴西也是10%的增长,当年的中国台湾,包括亚洲四小龙,在短暂的过程当中才能保持10%的增长,一个国家正常的增长,200年的正常增长是3%。美国未来3%都达不到,美国过去200年的增长平均就是3%,这就很不错了,美国世界第一,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面,不是说要保持10%的增长,这里面有一个基本自然增长的概念,这里面不展开说了,跟人口的生育,跟科技创新环境生产成本有关。

  因为过去我们30年的增长,当然那也是对中华民族的补课,因为在过去100年我们太慢了,这就是一去不复返了,我们以后要习惯于5%的增长,5%的增长是全世界最高的。大家算一下,如果我们能保证5%的增长,未来稳稳当当不出大事,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们全世界第一大。

  10%的增长这是在人类历史上来说是不正常的,美国以后能够保2.5%,日本能保个1%,欧元区能保持1.5%,欧元区就非常繁荣了。这个像国外的很多学者非常善意、非常善良的提醒我们的领导人、提醒我们年轻人,不要觉得过去10%是正常,以后觉得7%就很失望了,7%太高了,7.5%太高了,这是今年人大会期间李总理定的7.5%,,媒体采访我,我第一反映,我说太高了,没有必要,5%就已经很高了,如果年增5%不出现大事,社会基本稳定,民族基本团结,再过个十年、二十年我们全世界第一大。

  我们要保持这种稳稳当当的保持5%--6%的增长,这也能解决就业问题,关键是结构,关键是增长质量。领导、企业家,以及我们的老百姓,包括研究人员,调整心态。把心态放缓一点,心态平和一点,这才是这个国家民族、人民、企业家成熟的标志,放稳一点,长治久安,心平气和。

  和讯网:我也比较赞同,如果保特别高的话,就导致了有一些短期行为。

  房四海:短期行为,会减缓经济结构去产能去不清楚,包括这次微刺激,我们股市为什么反映不好,微刺激的结果实际上减缓经济结构调整的步伐。

  有一点像戒毒似的,戒毒一开始可能有一点微刺激,给一点毒品低的,有一点像戒毒的过程,最后一定要把毒戒掉,一开始在戒毒所的时候肯定给他一点微量刺激,不能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就不会出现去年6月份的钱荒。我觉得全面刺激不太可能,微刺激都要有分寸,微刺激多了没有效果,是这么一个形态。

  连我们股东大老板,丁部长都要说支持三农建设,我们股东以后投资农业为主了,这就是要这样,一定要调整结构,千万不要说一套做一套。

  2011年有一个报告,我平时写报告都是非常平静的、非常平和的,非常用数据说话的,那个报告我写的比较急一点,千万中国不能再忽悠自己,一定要调结构,那是2011年,你可以查一下,叫壮士断臂,刮骨疗伤。我看后来领导也这么说的,我觉得调结构一定要下决心,这就跟教育一样,教育自己小孩有坏毛病一定要强制把它改过来,不改过来最后是害人害己,主要是害己。

  为什么结构调整难,包括美国的结构调整也没有到位,这跟人性有关,人都有偷懒的成分,都有投机取巧的成分,他能够投机取巧,它何苦还要辛辛苦苦的搞科技革命、科技创新呢,到那个份上了,人也改过来了。

  就像上个世纪70年代、80年代的大滞胀、大衰退,这不是迎来了90年代的繁荣吗,如火如荼,所以调结构一定要下决心,下决心当中也要适当的保增长,但是保增长不光是微刺激,我觉得保增长最主要的还不是货币的刺激,而是构建一个社会安全网,让弱势群体、让低收入阶层能够有所生活。

  和讯网:现在我看到两种观点,有一些老师认为,我们需要非常激进的,要大规模的增发货币量,因为我们的利率似乎是很高。一种观点就认为我们货币不能放水。这两种观点哪一种更加合理?

  房四海:后一点是对的,在人类历史上,在经济发展史上没有哪个国家在宽货币条件下能够完成结构调整的,没有的。当年沃克,30多年以前沃克是美联储主席,把美国联邦存款基金利率加了1000个基点,把美国偿贷利率打下来了。在宽松的货币环境下,迎来了美国20年的繁荣,这是沃克。为什么奥巴马请沃克做美国经济委员会的主席,90岁了。

  治理经济结构跟教育一样、跟家庭管理一样,有时候不严厉不行的,没有哪个国家,包括美国在内,到今天为止美国的经济复苏非常的脆弱,靠QE1、QE2、QE3,靠货币刺激完成不了结构调整,美国现在企业先进储备很高。对于一个企业来讲,先进储备很高不是好事,说明企业没有创新的动力,没有新投资的动力,它用这个钱干什么去了?做二级市场取乐,我们讲金融体系,货币在金融体系内部循环,谁在创造价值,金融家在分享企业家创造的价值,大家都在玩游戏,整个世界就变成一个庞氏骗局。就像一个村子里面打麻将,挣谁的钱呢?

  我们讲二级市场也是有价值的,通过二级市场流动性满足一级市场融资的需求,我没有否定二级市场的意思,如果所有的资金在二级市场做短线、做金融投资,那个结构调整到何时候,是这样的情况。

  这里面有一个基本的判断,我们看经济史,就是人类历史上没有哪个国家在宽货币欢迎下能完成货币调整的,这跟人性有关、跟结构有关,结构调整需要在一个稍微稳健的货币环境下才能完成结构调整。也就是我们李总理讲的,要有壮士断臂的勇气,是这么一个情况。

  和讯网:当前确实市场利率比较高,这是不是也是一个问题呢?

  房四海:市场利率高从表面上看好像是金融中介搞的,有关部委也是这么说,怎么降低全球的融资成本,这不是咱们金融监管部门的事情,也不是金融体系的问题,全世界的融资成本居高不下,它是跟整个社会风险补偿,全社会的信用机制,全社会的投资效率,这是一个风险补偿。

  你看看全世界的发展中国家,它的利率水准都比发达国家要高,它是一个风险补偿,这个风险补偿包括投资效率,这是经济问题。还有一个社会信用,这是社会问题和法律问题,是这么一个情况。

  宏观角度来讲,全社会的利率水平高,是对风险补偿的一种要求,这里面两个问题:一个是社会问题,是全社会的信誉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投资效率的问题。我们讲中国的投资效率高不高,投资信誉是很高,但是投资成本高,包括商务成本。

  像以前在中国投资不单看商务成本的,还隐含了一些潜规则的成本,这个很高,你看一抓贪官贪污几十亿,那不是企业家给他送的吗,那要打到企业成本里去,最后反映了企业融资成本里面来,综合的融资成本里面,是这么一个命题。

  和讯网:在这样利率情况下,利率市场化的行动是不是还是有点慢呢?

  房四海:利率市场化是市场经济发展的结果,不是原因。我们回顾一下金融史,美国在1985年还是利率管制的,Q条例。真正讲人类金融大爆炸在1986年,在美国,包括日本、伦敦才放开利率管制和汇率管制,我们一谈到市场经济,谁不想到利率市场化,汇率自由化、市场化。到今天为止,全世界的利率都是被调控的,全世界的汇率都是被调控的。

  我们以前可能学教科书可能受一些影响,讲得不礼貌,受北大一个老教授的影响,包括我曾经也受他的影响,好像什么都搞自由化、市场化,不是这样的。利率市场化、汇率市场化,包括资本项目管制,在欧美国家没有多少年的历史,也就是这二三十年发生的事情,商品自由化、市场化这在欧美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就是利率、汇率自由化、市场化,在欧美发达国家没有多少年的历史,在美国80年代还有一个Q条例,利率是管制的,到今天为止,即便美国资本项目放开,也没有真正的放开,它还有一个外国投资委员会审查机制。

  实际上有一段时间,我们的金融、我们的开放,有一些地方是开放过头了,不是开放不足,有的地方是开放不足,有的地方是开放过头了,那么多的外资银行在中国设分行,我们在美国设一个办事处麻烦的要死,是这么一个情况,可能我们在过去的30年有的地方被洗脑了。

  我觉得利率市场化、汇率市场化是一个经济发展的必然阶段,你不能说咱们很多商品经济,我们国内共同市场还没有形式,我们国内统一市场还没有形成,我们很多商品还要管制,没有准备好,就贸然的利率市场化、汇率市场化,恐怕就是泰国金融危机、印度尼西亚金融危机的重演。

  东南亚危机之后,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就变了,以前它是反对管制的,现在它比较包容的,不同国家根据自己的情况可以实行外汇管制,即便到今天为止,在一些国家像欧美还没有恢复外汇管制,包括咱们的欧盟,可能是这么一个情况。可是我们过去多少年被别人洗脑了。

  我觉得商品,普通商品一定要市场化,利率、汇率,包括劳动力市场不能完全市场化,所以欧美为什么有最低工资保障,工资是劳动力的价格,为什么不能搞劳动力市场化,这个比方不一定恰当,我就是国家力推的比方。就是在经济发展不成熟、监管不成熟的背景下,贸然的放松外汇管制、贸然的放开汇率、贸然的放开利率,这可能恐怕就会上了别人的套,我不讲阴谋论,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和讯网:前一段时间中国的汇率一直在上涨,但是在这几个月,中国的汇率兑美元开始下跌了,这样的情况您感觉正常吗?

  房四海:正常的,因为汇率是商品的双向波动,单向波动会给游资逃离的空间,双向波动是正常的,汇率转移是双向波动,以前人民币单向升值,其实来讲给国际游资逃离的空间,实际上现在国际游资泛水了。

  咱们讲以前领导人的话有一些可能不太礼貌,就是2005年我们领导人讲,人民币汇率在可控机制下有序升值,大概是这么一个意思,国外有一些华人比较的正直,你这是向国际游资发总动员令吗,你到中国来做人民币逃离稳赚不赔,这个表态是不恰当的,跟经济规律不太吻合。人民币应该双向波动,在中国来做,在金融市场有挣有赔,是这么一个状况,人民币已经到均衡汇率区间,这个判断是恰当的,而且国际组织,包括美国的一些智囊也是这么判断的,到均衡区间那就是双向波动。

  我刚才讲的,市场化方向是对的,但是路不要走得太急,因为我们有时候喜欢走得急,1958年大跃进,一夜之间就要赶英超美,这个是不对的。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欲速则不达,好事不在忙中取,有一个过程,不是说今天想好了,一夜之间人民币之间实现完全的市场化、自由化,它得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大的方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慢慢会走向市场化、自由化,大的方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和讯网:我想了解一下,您对当前资本市场哪些投资板块是比较看好的?

  房四海:就是两个板块:一个是新技术,中国很多传统行业,不能讲没有戏,要用新技术改造,要去升级;二是基本民身,农业,我一直是推农业的,跟农业有关的,农田水利等等,基本民生。

  就两个主题:一个是基本民生,我们要衣食住行,要吃、要喝。第二是用技术来对中国产业进行全面的改造升级,而不是一为的搞铁工基、房地产,靠这些是走不下去的。过去搞房地产有它的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只涨不跌的东西,而且我们房地产已经是20年的牛市了,按照国际惯例,房地产走了18年就要走下行周期,还有18年的小牛市,反反复复,潮起潮落,经济规律看起来很复杂,就跟我们大自然一样,其实也很简单,春夏秋冬,就是大自然的规律。

  和讯网:我注意到前海的概念,前一段时间炒得比较的热,您对前海的概念怎么看?

  房四海:前海概念如果拿到产业升级这块做文章,现在服务业我觉得是可行的,如果把它定义在离岸金融这块来讲,可能在陌生的环境下,国家有关政策,现在中央领导已经表态了,自贸区不扩大,上海有经验在推广。

  如果现在搞现代服务业继续升级的概念,我还是很看好前海的。如果定位在离岸金融就有点问题,因为离岸金融,离前海不到几公里有个地方,咱们中国香港。那是一个离岸金融的情况。如果咱们深圳也好、广东也好,把前海作为一个继续升级的创新基地,现代服务业,现在服务业的概念很广,我们过去的服务业比较的简单化,许小年也改过,像修脚、理发大家很需要,现在服务业很广的,包括制造型服务业,包括仓储业也是现代服务业,物流业、信息服务业,包括我们阿里巴巴,它实际上是现代服务业里面的,电商等,很广的,定位这个可以,中国正需要产业升级,用现代技术、现代理念来改善我们的传统企业,不然传统企业没有戏,我们还是需要钢材,还需要房子,铁公机还是需要的,关键是你要有效率,关键不能搞到产能过剩。物联网,我觉得物联网的空间很大,这是未来很重要的主题,这是产业升级的概念。

  还有一个基本的民生,你要喝上放心的水,吃上放心的大米、蔬菜,这个工程很大。

  当然还有一块,可能一般投资不一定见到,就是军工行业,现在也在放,对民间有限的开放,国家安全这是一个很大的主体,我以前也做过这方面的报告。1840年我们GDP全球第一,但是结构不合理,这个结构包括基本民生、技术,包括军工装备行业,现在国家安全的概念是一个高科技的概念了,不是过去我们讲的小米加步枪这种低标准级,最后一站还是高科技,原子弹。这种概念已经转变了。

  最近国防大学有一个高级培训班,都是大校以上的,请我们的同行,也是我的师弟来讲大数据,大数据怎么来为军事服务,怎么来为农业服务,等等,这是个技术,大数据本身要跟行业对接,这个技术本身要跟具体行业对接,跟衣食住行,跟民生安全、国家安全对接,但不能空谈大数据,是这么一个情况,这一块比较看好。

  实际上资本市场很聪明,资本市场跟带一点科技含量的,还是可以的,那种传统行业,老是说见底,铁工基等这种传统行业老是见不的底,传统行业不要轻易的见底,包括我们房地产,因为涨了10年了,煤炭涨了10年了,跌也得跌10年。房地产涨了20年了,也得跌个18年、20年,这是《圣经》上写的,七年涝、七年旱,这是大自然的规律,有涨有跌。

  和讯网:前一段时间我们的区域板块也受到关注,包括前一段时间我知道青岛的西海岸新区,现在搞了很多新区,你感觉他们有没有什么发展空间?

  房四海:新区不能一概而论,有的新区搞概念的不一定很合适,但是有的区,比如长江经济带,这个概念也是咱们李总理提的,京津冀一体化,这我觉得比较的看好。你刚才讲的话,中国过去30年对外开放,有的行业、有的地区、有的部门是过多的,不是开放不足,咱们对内开放反不来不够。比如山东,对安徽企业的开放可能还比不上对日本本田的开放程度,这也是我们国家的老百姓,窝里斗,对外人友好,对自己家里人不好,是这么一个情况。这个比方不一定恰当。

  我们未来还有一个举措,对内开放,对内开放就是所谓的区域经济一体化,我们过去是诸侯经济,安徽的产品可能到山东去了,不一定通常无阻。反过来日本的产品,欧洲的产品,美国的产品到我们山东来了,可能通行无阻,这可能是我们民族的一个小小的毛病,墙内开花墙外香,家里的胡椒不辣,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喜新厌旧,总觉得邻居不亲,其实我们还有一句话远亲不如近邻,我觉得对内开放,把它扩大,中国的空间特别大。对内开放,中国能不能做到,像欧洲共同市场一样,虽然我们没有做到欧洲共同市场,尽管我们是一个统一的,中央集权下面的一个共产党统一领导下的大国,其实我们内部市场没有开放,还比不上欧美。比如四川的企业到上海去了,能不能受到跟上海本地企业同等的待遇,其实都没有做到,就是对内开放不足。

  对内开放这个十几年前我们都提过,在加入WTO之前有过争论,说对外开放是不是过了,对内开放不足。当时领导讲,以对外开放来促对内开放,以开放求改革,以市场换技术。事实证明这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以市场换技术,技术没有换到,市场丢给老外了,对外开放过头了,对内开放反过来讲巨头经济林立,当然这个骨子里面还跟这个财税体制有关,跟增值税体制有关,这个改革的工作量很大的,因为我们体制本身就是一个巨头经济,我们是生产税、流转税,在发达国家是消费税、财产税,这是根本性的差别。

(责任编辑:山人 HN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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