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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所有制改革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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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9-01 13:58:35 来源:价值线 

价值线2014年第17期
价值线2014年第17期

  《价值线》李璐 杨玲

  2013年11月,十八届三中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下称《决定》),拉开了新一轮国企改革的序幕。

  2013年12月,上海率先公布《关于进一步深化上海国资改革促进企业发展的意见》,随后的不到9个月的时间,北京天津广东江苏重庆甘肃山东云南湖南四川湖北山西等15个省市先后出台了国资国企改革方案。混合所有制改革成为国企改革的主要实现形式和抓手。

  在已出台地方国企改革方案中,有一半的省份明确了发展混合所有制的时间表和目标。广东提出到2017年混合所有制企业户数比重超过70%,江西提出5年左右使70%左右的国企发展成为混合所有制经济,甘肃提出到2020年混合所有制比重达到60%左右。上海则提出,除了国家政策明确必须保持国有独资的,其余企业在3-5年内实现股权多元化。

  何为混和所有制?《决定》中如此叙述:积极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国有资本、集体资本、非公有资本等交叉持股、相互融合的混合所有制经济,是基本经济制度的重要实现形式,有利于国有资本放大功能、保值增值、提高竞争力,有利于各种所有制资本取长补短、相互促进、共同发展。允许更多国有经济和其他所有制经济发展成为混合所有制经济。国有资本投资项目允许非国有资本参股。允许混合所有制经济实行企业员工持股,形成资本所有者和劳动者利益共同体。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轮国企改革“由难到易”,一开始就由大型国企担挡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急先锋。

  7月15日,国务院国资委召开发布会,宣布启动“四项改革”试点并公布试点企业名单。中国建筑(601668,股吧)材料集团、中国医药集团总公司成为混合所有制试点,同时进行董事会行使高级管理人员选聘、业绩考核和薪酬管理职权试点。

  此外,包括石油公司、电网公司在内的多家垄断央企纷纷表态,推出混合所有制项目和方案。

  国务院国资委研究中心副主任彭建国表示,改革是有顺序和底线的。垄断体制在被打破之前不能先进行“混改”,应先破除垄断再进行所有制改革。

  从拿出方案到真正实施,混合所有制的效果到底该如何实现?打出混改大旗的国企们是紧跟潮流为“混”而“混”,还是能借助混改的东风,实现企业经营管理体制的彻底转型?

  《价值线》试图从行业的角度重新审视本轮国企改革,以金融、油气、电信、资源、房地产等行业在本轮国企改革中的不同表现,寻找喧嚣之下改革的创新和艰难。

  油气篇:“卖油”,“卖管网”

  2014年2月,中国石油(601857,股吧)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石化)在垄断性国有企业中“打响第一枪”,宣布将对旗下油品销售业务现有资产和负债进行审计,引入社会和民营资本参股,实现混合所有制经营。

  今年“两会”期间,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石油)董事长周吉平亦透露,中石油共搭建了六个合作平台,准备采用产品分成的模式全面引入民资。

  2月25日,国家能源局正式发布《油气管网设施公平开放监管办法(试行)》,表示将向第三方无歧视开放油气管网,并明确油气管网设施开放的范围为油气管道干线和支线,以及与管道配套的相关设施。这一举措表明了国家鼓励和引导民间资本进入石油天然气领域,以期实现上、下游市场主体逐步走向多元化。

  油气行业首先提出混改宣言,出乎市场预料又看似顺理成章:“两桶油”一直背负“垄断”之名而饱受诟病。2013年中石油腐败窝案曝光,2014年中石化青岛爆炸事故、中石化大连爆炸事故,都被认为与垄断企业的经营管理弊端紧密相关。

  中石化的混改方案是放开成品油销售板块,拟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出让最多30%股权。去年中石化销售公司净利润为251亿元,若引入三成民资,意味着中石化变相将75亿元的利润与民资分享。此次引资采用多轮评选、竞争性谈判的方式,计划在9月底前落实战略投资者名单。

  8月25日的中期业绩发布会上,中石化董事长傅成玉透露,引资方案公布后已经过了两轮的竞争性报价。第一轮无约束报价,共有37家财团进入最后大名单,当中很多是企业,也有基金和机构投资者。首轮报价已结束,现在进入了第二轮约束性出价,之后各方经过谈判得出共同的交易价格。

  正如傅成玉所说:“中石化不缺钱,缺的是活力。”引资的关键是改变机制,通过混合所有制把国有经济搞活,实现公司的真正市场化治理。有人戏称中石化是在“照着画像讨老婆”:还没把民资“娶”进门,便对未来的“新娘”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要求。根据公布的引资方案,中石化对投资者的行业地位、投资规模、资金实力、业务属性、注册地址、品牌声誉均设了条条框框。虽然腾讯、新奥能源、复星国际多家大型企业都参与竞投中石化股份,但民营企业的顾虑显而易见:入股后能否参与公司治理、能否真正享有话语权?

  在国有资本“一股独大”的前提下,福耀集团董事长曹德旺的“鲸鱼论”颇有代表性:“我抓一条鲸鱼进去,你只要扔一把盐。你没有就不要投了,我来投,两下子就把你的股权稀释掉了。”民企这把“盐”,如何与中石化这条巨大的“鲸鱼”平等对话?股权分散只是迈出了第一步,破除国企高管的行政化、建立有效的董事会治理等等管理模式的改造,或许才是后续改革的关键步骤。

  对于中石化来说,“卖油”到底能有多大的作为?傅成玉认为中石化销售公司未来的发展是“综合服务商”——在电商、移动互联网和大数据的环境之下,把销售业务变成新业态。此言非虚,5月以来,中石化先后与太平洋保险(601601,股吧)集团、大润发、易捷便利、顺丰速运、1号店达成合作协议。8月26日,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与腾讯签订业务框架合作协议,在移动支付、O2O业务、大数据应用与交叉营销等领域探索开展合作。借助这些“小伙伴”,中石化意将推动其销售公司从油品供应商向综合服务商转型。

  如果说中石化的混改重点是“卖油”,中石油的混改则着手“卖管网”。3月20日的中石油业绩发布会上,中石油董事长周吉平透露,中石油混合所有制改革已在上中下游开始推进。相比上游资产的处置,管道资产被认为是短期内中石油混合所有制试点的亮点。

  2014年4月17日,中石油内部由周吉平担任组长的“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通过了改制方案,以辽河油田、吉林油田为试点扩大经营自主权,同时将整合部分管道资产。5月12日,中石油公告称,将以西气东输管道分公司管理的与西气东输一线、二线相关的资产及负债,及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核算的与西气东输二线相关的资产及负债,出资设立“东部管道公司”,通过产权交易所公开转让所持东部管道公司的全部股权。

  这意味着,东部管道公司成立后,100%的股权将被转让,中石油不再持有东部管道公司任何股权。但中石油也强调,本次股权转让方式是通过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挂牌结果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中石油在我国管网市场处于绝对垄断的地位:石油管网占比超过 70%,天然气管道占比更高。业界因此认为中石油这次拿出管网进行改革,显示出了其改革的决心。

  6月25日,中石油公布《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油气管网设施公平开放实施办法(试行)》,对管网的开放进一步明确了操作规则,由天然气与管道分公司作为实施的主管部门。“管网开放”的原则是:当管网出现剩余能力时,可向第三方公平开放;第三方遵循“先到先得”原则,谁先来签合同就先给谁使用;输送的油品类型将由第三方与中石油协商而定。

  不过,“卖管网”目前还没有公开进展。有消息称,中石油有望在下半年完成该项资产出售,接盘买家可能是去年成立的中石油管道联合公司。也有观点认为,中石油旗下昆仑能源亦有接盘可能性。

  无论管网由谁接手,中石油的“卖管网”都与中石化的“卖油”一样,还停留在能源领域中下游的改革,而未涉及上游油气资源。

  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著名经济学家张卓元认为:“油气行业的改革要区分自然垄断和竞争性环节,在自然垄断环节国有控股没有问题,如果不是自然垄断环节,应根据不同情况引进非国有资本。中石化的销售板块就是非自然垄断环节,完全可以放开。此外,炼油部分是可以逐步放开的,原油进口也可以逐步放开。”

  改革终究是要触碰到最深层次的东西,对于油气行业来说,就是放开上游油气资源。不过,国内常规油气资源被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瓜分完毕,存量市场的进入和利益再分配阻力较大。海外油气开发,或许是油气改革打破垄断的大势所趋。

  7月15日,国资委公布了“四项改革”的首批试点,在国企改革方面一直表现积极的中石化、中石油并未入围,引起外界诸多猜测。但“垄断巨头”的改革不会因此停滞。

  金融篇:从“名”到“实”

  混合所有制对于金融业并不陌生。目前,商业银行在股权结构上已有混合所有制之“名”,但还未完全达到混合所有制之“实”,离充分市场化的现代商业银行运行机制尚有较大差距。这次提出混合所有制改革的银行,目标显然是“实至名归”。

  7月28日,交通银行(601328,股吧)罕见涨停,带动银行股集体上涨。当晚交行公告称,正在积极研究深化混合所有制改革、完善公司内部治理机制的可行方案。随后有媒体报道,银监会主席尚福林在近期的银监会会议上提出,下一步将推进银行业混合所有制改革,这是银监会高层首次明确表态,预示今年下半年或明年上半年将会有关于银行业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实质性动作。

  市场开始猜测除交行外,哪些银行会率先实施混改。而从各上市银行的股权结构上或可发现一些端倪。

  就股权结构而言,交行发布的公告对混合所有制的建立已经进行了阐述,即“形成国有资本、社会资本和海外资本共同参与的股权结构”,是“具备混合所有制经济的基本特征”。根据交行今年一季报的数据显示,其十大股东中,财政部持股比例为26.53%,香港中央结算(代理人)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20.07%,汇丰银行持股比例为18.70%,社保基金持股比例4.42%。交行的“混合”色彩已经十分浓郁,为什么仍然在推进混改?

  交行行长彭纯在交行中期业绩发布会上的讲话给出了答案。彭纯称,交行要改的不是股权结构,而是公司治理。交行董事长牛锡明今年5月亦公开表明:交行离充分市场化、商业化的现代商业银行运行机制尚有差距。交行除了要向管理层申请“放权”之外,还要改变固有的经营思维。

  中央财经大学金融学院教授郭田勇认为:“混合所有制的推进,一方面是引资,另一方面是引制。引导各类资本参与共同治理,改善银行的公司治理结构。”他还表示:国有股在银行中的控股地位可以往下降。让其他资本进入,就要给予相应的话语权,而不是仅仅停留在融资方面,混合所有制要让让各类资本取长补短、相互促进、共同发展。

  交行首席经济学家连平亦在近期表达了对混合所有制的期望:混改的目标是由传统的国有企业管理体制真正转向现代金融企业制度,完善公司治理机制,努力将大型国有银行变成一个真正的市场主体。“混合所有制改革更重要的目的是让银行更能像股份制公司行事,深化公司治理改革。”

  在混合所有制方面先试先行的不止交行一家。8月下旬中国银行(601988,股吧)中期业绩发布会上,中行行长陈四清表示,中行将积极探索混合所有制改革。

  实际上,在7月下旬交行宣布混合所有制改革方案,市场普遍认为中行或成为下一个改革试点。理由之一就是中行和交行发展都较为国际化,特别是中行境外分支机构覆盖广,海外业务迅猛发展,在大型银行中处于领先地位。中行2014年上半年业绩报告显示,截至6月末,其跨境人民币业务结算量、清算量同比分别增加63%、99%,居全球首位,成为离岸人民币业务最大做市商。

  而中行国际金融研究所副所长宗良近日撰文表示,中国银行业深化混合所有制改革已成为银行业发展的必由之路,将对银行业经营模式产生重大、深远影响。“推动银行业实现混合所有制已成为银行业发展的必然选择,也是银行业深化改革的必由之路。要从适应市场化、国际化、信息化发展要求的高度,打破固有思维,为银行业发展找寻新思路、新起点,打造几家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世界级银行品牌。”

  此外,兴业银行(601166,股吧)、中信银行(601998,股吧)、宁波银行(002142,股吧)、南京银行(601009,股吧)等几家上市银行,也因具有国有资本、境外股东、社会资本的“混合型”股权结构而被认为极有可能实施混改。其中,中信银行尤其引人瞩目。8月29日中信集团通过注资中信泰富在香港完成整体上市,更名为中信股份。通过配售引入了包括社保、淡马锡等境内外27家投资者,总认购金额达532.7亿港元,令公司公众持股比例达到约22%。而目前中信银行的大股东持股比例高达66.95%,有更大的需求进行混合所有制改革,优化股权结构,提升市场竞争力。

  值得注意的是,8月初光大集团重组方案的公布也引发了金融业混合所有制的新猜想。这次国务院批准的方案中,中国光大(集团)总公司由国有独资企业改制为股份制公司,并更名为“中国光大集团股份公司”,由财政部和汇金公司发起设立。

  经济学家宋清辉表示,光大集团重组对目前的国企改革具有标志性意义。“光大改制后的股份公司将会引入外部的长期战略投资者,藉此为公司的运作经营进行监督。光大重组将会效法中信在港整体上市。大型国企利用整体境外上市模式来进行体制改革,有利于管理水平与国际接轨。”

  电信篇:新型业务优先尝试

  作为与百姓信息消费息息相关的基础性产业,电信业从1999年至今已经历了四次大规模重组。如今,“三巨头”主导的寡头市场结构显示出电信业亟需新一轮改革刺激。

  在行业层面,工信部日前向6家民营企业发放了第三批移动通信转售业务试点批文,至此已有25家企业获得虚拟运营商牌照。在基础设施领域,由三大电信运营商合资设立的中国通信设施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俗称“铁塔公司”)正式挂牌成立,并在制度设计上为民资进入预留接口。在企业改革领域,混合所有制成为三大电信运营商体制机制创新、增强移动互联网综合竞争力的抓手。

  目前,中国移动、中国联通(600050,股吧)和中国电信均已确定将阅读、游戏等集团旗下新型业务作为混合所有制改革的优先领域。

  中国电信在“三巨头”中动作最快。早在今年5月,中国电信创新业务事业部总经理李安民就曾表示,中国电信所有基地将公司化,在游戏、阅读等领域引入民资,集团内则将有包括子公司号百信息在内2-3家公司开展混合经济体合作。

  中国电信将业务运营方式分成两类:一类是在基础业务层面的开展产品、渠道和资本合作;另一类是互联网创新业务上,这些完全竞争领域欢迎民间资本参与,以便结合双方优势资源,在互联网运用、ICT、云计算、增值服务方面,通过控股、参股和兼并重组的方式,加大合作。

  7月21日,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及旗下天翼阅读公司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公司、江苏凤凰传媒(601928,股吧)、新华网在北京举行天翼阅读引入战略投资合作伙伴签约仪式,三家共投资1.39亿元,占天翼阅读20.7%股权。中国电信布局数字阅读业务,除了加速混合所有制改革外,也因为看好这一市场。中国电信选择的中文在线、凤凰传媒和新华网3家战略投资者在数字版权方面有雄厚的实力:中文在线与国内241家版权机构合作;凤凰传媒是全国出版发行行业的龙头企业;而新华网则拥有庞大的采编队伍和扎实的内容影响力。

  8月26日,中国电信旗下的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翼支付”)将为中国港中旅集团公司提供“线上线下支付收单”服务,并与云博产业、港中旅集团签署三方战略合作协议,将在旅游、酒店、票务等领域开展合作。

  中国电信集团副总裁张继平近期表示,中国电信还将在有线宽带资源开放、移动转售运营合作等方面开展多领域、多层次合作。在新型业务领域,中国电信八大基地都已经完成了公司化改造,并且在运作中吸收了外部资金资本,以帮助其优化运营模式。

  分析人士认为,电信企业搞混合所有制,不为装点门面,确为市场化所需。一方面,电信运营商需要资源、能力的补缺,在发展面向移动互联网的新型业务时,传统电信运营商有管道优势,但也存在平台、应用等弱势,混合所有制为其提供了资源和能力引入的通道。另一方面,电信运营商传统运营模式短期内无法颠覆,不擅长以运作速度、草根见长的移动互联网业务,混合所有制是“借力”举措,引入具有新型机制的民资公司,借船出海。

  伴随着虚拟运营商的准入、中国电信的率先试水,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似乎也对“混合所有制”渐渐找到感觉,并希望在“混合”的路上走得更远。8月份中国移动的年中报业绩说明会上,董事长奚国华表示,最近考虑将集团旗下视频、阅读、游戏、动漫和音乐五大板块业务进一步公司化;未来可以考虑对其进行混合经济所有制改革,甚至可能将这些业务分拆上市。

  中国联通董事长常小兵也在近日表示,集团可能会在创新型业务领域,及增值业务领域方面推进混合所有制改革,在这些方面已经有所行动,但具体未能透露,明年披露业绩时会公布新的进展。随后有媒体报道,中国移动计划将旗下手机音乐、手机阅读、手机游戏及12580、手机动漫和手机视频五大内容基地整合,成立一家新媒体公司,按照市场化规律运作,并考虑做混合经济所有制,在内容生产方与社会上的力量结合起来。

  在三大运营商混合所有制改革中,“铁塔公司”被寄予厚望。7月18日,“铁塔公司”正式挂牌成立。工信部新闻发言人、总工程师张峰表示,混合所有制是铁塔公司的发展方向。三家运营商在铁塔公司的制度设计上已为混合所有制发展留有接口,未来将引入民间资本并择机上市。

  房地产篇:国资、民资的“共融”

  2014年房地产市场开年遇冷,量价齐跌。尽管今年上半年低迷的行情让不少开发商处于水深火热的境地,但不少企业仍然可以逆势增长,取得不俗的销售业绩。如七大千亿军团中的民营企业万科、绿地集团、万达集团、恒大地产、碧桂园在今年上半年的签约销售金额取得了20%-70%不等增长。

  而另外两家央企保利地产(600048,股吧)和中海地产则没有那么幸运了。财报显示,保利地产1-6月取得签约销售金额651.39亿元,同比微弱增长2.35%。而另外一家中海地产仅取得588.4亿元,同比去年减少8.78%,是千亿军团中唯一业绩减少的企业。中国房产信息集团(CRIC)研究中心发布的《2014年上半年中国房地产企业销售TOP50》排行榜中,共有9家央企上榜。其中仅有保利地产和华侨城地产实现了业绩的增长,其余7家业绩无一例外出现缩水。

  在此背景下,房地产企业的改革引人关注。5月初,有消息称房地产央企整合步伐有望借混合所有制改革而加快,监管部门正在对央企的“涉房”状况进行摸底调查,摸清家底后将试点混合所有制改革,吸纳社会资本进入。

  与其他行业不同的是,房地产企业在此次混改中表现出“自下而上”的特征:率先尝试改革的并非国资委指导下的大型央企,而是响应各地方政府的改革方案的地方性国企。

  2013年底,上海出台“国资20条”,打响了地方国资国企改革第一枪。实际上,上海在混合所有制改革方面早有尝试,且充分发挥了资本市场的作用。

  2013年4月,上海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总公司向弘毅投资转让上市公司城投控股(600649,股吧)10%股份。2014年1月,该项转让取得商务部批文。上海城投曾被誉为上海国企当中资本杠杆运用得最娴熟的一家公司,在众多国企当中率先将企业债、保险资金、外资加入到公司资产组成当中。它在股权多元化的探索当中也是排头兵,早在2002年,上海城投就充分发挥投资杠杆作用,组建沪芦高速多元化建设运营公司,以30%的资金带动了70%的社会资本。

  无独有偶,作为上海国资改革的标兵,绿地集团混合所有制的股权结构亦于7月尘埃落定。资产重组后,上海地产集团与中星集团合计持有绿地集团25.82%股权、深圳平安持有9.91%股权、上海城投持有20.55%股权,上海格林兰持有28.79%股权。

  上海格林兰由绿地集团董事长张玉良等43位绿地集团管理层人士组建而成。以张玉良为首的经营班子,获得单方持股大股东地位。作为股权持有的另一方,上海国资系统依然是未来绿地集团最大的实际控制人。值得注意的是,尽管上海格林兰对于上市公司的持股比例有所下降,但其28.79%的持股量仍未被超越,除了上海市国资委透过旗下两大国有股东合计持有的46.37%。也就是说,两大国有股东财务投资人的角色并未改变,上海格林兰背后的职工持股会实质管控上市公司仍是定局。

  张玉良曾说:“混合所有制的改革后,通过持股,合伙人公司增强了内部巨大的动力。有限合伙形式的公司把公司的管理层团队、骨干员工与企业持久经营紧紧合在一起。它是一个现代企业发展,国有企业改革重要的基本制度。”

  “格林兰”存在的关键是让张玉良以及他的高管团队乃至1000多个持股的员工与公司的利益进行捆绑,同时获得了公司实实在在的控制权。正如经济学家吴敬琏所说:混合所有制的关键还是控制权的问题,具体实施要按照《公司法》的要求。如果国有企业只是想让民营资本进来“还债”,但控制权还把握在自己手里,就不能算是现代企业制度。

  房地产龙头万科一直以民营机制示人。8月29日,万科称,代表该公司事业合伙人的深圳盈安财务顾问企业(有限合伙)于6月20日至8月27日,又增持4629.97万股,占万科A总股本的0.42%。截至8月27日,代表万科1320名事业合伙人的盈安合伙共持有万科A股股份2.58亿股,占万科A总股本的2.34%。

  在房地产行业,混合所有制并不局限于是大型国有企业。在上市房地产公司的估值逐步走低的前提下,房地产公司是“野蛮人”的良好标的。经济学家厉以宁认为,民营企业同样要以开放的心态,积极参与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建设的过程。“国企、民企都要走混合所有制的道路。混合所有制不仅是投资主体的多元化,关键在于法人治理结构的真正完善,这样才能把现代企业制度确立起来。”由此看来,未来的混合所有制将是国有资本、民营资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钢铁篇:产能过剩的“救赎”

  在过去的几年中,钢铁业始终无法摆脱“产能过剩”的阴影。截至2014年上半年,全行业已连续11个季度亏损,产能利用率不足80%。自有资金不足、股市融资艰难、银行贷款实际利率上升造成财政本钱过高;此外,铁矿石供给受制于人,供给链利益失衡,环保投入欠账多,钢材出口交易冲突等诸多因素,都使钢铁行业面临巨大的转型压力。

  在此背景下,钢铁业的混合所有制改革何去何从?中钢协副会长兼秘书长张长富坦言:“混合所有制改革是极好的思路,但钢铁业有它的本身特色,资金量大、技能要求高、人力消耗也很大。钢企的资产规划往往是几百亿元,民营公司参股门槛很高。特别是行业现状欠好,整体效益欠安,自有资金不足等压力凸显,这些要素影响下,钢铁业的混改有难度。”

  不过,偏偏有人去啃这块“硬骨头”。3月22日,中国钢铁工业协会会长、宝钢集团董事长徐乐江公开表示:“钢铁行业的低迷还会有一个很长的过程。钢铁业作为充分竞争的行业,混合所有制是唯一的方向。”对于钢铁行业来说,国有企业相对与民营企业,具有规模、技术、环保等方面的天然优势。宝钢选择了以积极变革的姿态应对产能过剩危机。

  在钢铁行业一片哀鸿之中,宝钢集团的业绩仍属优异。2013年,宝钢实现销售收入3031亿元,利润总额101亿元,盈利位居世界钢铁行业第三位,钢铁主业完成钢产量4504万吨,位列全球钢铁企业第四位。这让宝钢的混合所有制改革颇有底气。

  在宝钢集团旗下,除了钢铁主业,还有资源开发及物流业、钢材延伸加工业、工程技术服务业、煤化工业、金融服务业以及生产服务业等多个相关多元产业。其中,部分产业中的公司,已经开始混合所有制的尝试。比如由宝钢发展、宁波钢铁和宝钢工程共同投资建设的宝钢矿棉科技(宁波)有限公司,就有部分管理层持股。

  在上市公司实施股权激励、推进混合所有制迈出实质一步后,宝钢还计划在几个相关多元产业推进混合所有制改革。徐乐江透露,宝钢作为一个拥有500亿总资产、300亿净资产的国有企业,下一步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应该是有限公司变成股份公司,同时把股票、国有企业责任和义务划一部分给社保体系,让国有企业满足全民。

  徐乐江认为,混合所有制改革还面临诸多问题,国企从计划经济过来,承担了当年历史遗留的很多包袱,处理不好的话会导致很多国企倒闭;另外还存在技术上的问题,比如估值存在难度等等。在他看来,外资和民营经济进入国有企业应该要双赢,必须建立透明、公正、法制的竞争环境,不管谁的资本都可进可退。同时改革不是要光改企业,还要改政府,“政府一定要更有效,干它应该干的事,该到位的到位,该缺位的要缺位。”

  这正与经济学家厉以宁的观点不谋而合。2013年末,厉以宁便提出“真正的混合所有制经济,没有政府干预,完全按照法人治理结构来管理”,对于国企改革,关键是完善法人治理结构,让企业成为自主经营主体。

  宝钢并非个案,早在今年3月,鞍钢、武钢便成立 “改革小组”,并且付诸行动。鞍钢集团将重点放在战略结构调整、体制改革、运行机制改革和“三项制度”改革上,下设扭亏增效项目组、资源整合项目组等十余个项目组。武钢集团的改革重点则是探索试行股权激励和职工持股等混合股份经济。

  与此同时,民营资本也不甘寂寞。8月21日,注资500亿的中国民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民投”)正式挂牌成立,志在打造“产融结合”的金融控股集团,旗下九家子公司中就包括了“中民钢铁联盟”。中民投董事长、前民生银行(600016,股吧)董事长董文标介绍,“中民钢铁联盟”将从钢铁行业的整合并购入手,联合十几家民营钢铁企业成立中民矿业物流集团,降低铁矿石成本,改善钢铁企业的资产流动水平。

  国有企业引资改制,民营钢企整合重组,钢铁行业的过剩产能或许“救赎”有望。

  配文一:

  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宋志平模式”

  宋志平说他从来不发脾气,并将其视作自己最大的优点,采访近三个小时的时间,他一直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没有急躁,也没有骄傲。

  事实上,在今年4月,他刚刚卸任中国医药(600056,股吧)集团董事长的职务。之前,他还兼任着中国建材集团董事长的职务。这两家饱受诟病的国企在宋志平接手前,基本都处于资不抵债的糟糕境地。很多人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关注宋志平,但不久后故事就发生了逆转。几年后,《财富》500强的榜单中,两家企业赫然在列,而宋志平本人也被评选为《财富》“2013年度商人”。

  这个充满书生气的男人在带领中国建材上市后,曾经风卷残云般重组了900多家水泥企业,上演了一幕幕惊险的“蛇吞象”,成就了坐拥4.5亿吨产能的世界水泥大王。这样的架势,似乎符合人们对国企的印象:体积臃肿。但宋志平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是国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一步重要尝试,是符合市场要求和期待的。

  为了打消外界对国企的一些普遍误解,他开始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在媒体前阐述自己的“宋志平模式”。以下是宋治平接受媒体采访实录。

  问:到底应该怎么理解混合所有制?

  宋志平:在混合所有制里,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是要彼此尊重和互利共赢,突出这些东西才能够合作。现在有的民企担心被国有化了,有的国企担心国有资产被民企蚂蚁搬家,移山大法给弄跑了。其实混合所有制是一种交叉持股的制度,我们国有资产神圣不可侵犯,民营资产同样神圣不可侵犯。

  问:民企是茶叶,国企是水,本应交融,但是很多质疑的声音说不就是新瓶换旧酒吗,怎么可能合作呢?

  宋志平:今天国有企业其实离不开民营企业,同时民营企业也离不开国有企业,我们是混合在一起的。所以我不大赞成非此即彼的这种所有制结构。现在有些媒体讲,要么就是国进民退,要么就是民进国退,其实国民共进是最好的。我们不希望把国企民企一定撕裂开来,没这必要。

  问:您觉得像国企、央企这样的名词,会不会是一个阶段性的词汇?

  宋志平:很多人认为这是一个阶段,一个过渡,我不同意。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是以公有制为主体,国有经济为主导,就是说这个国家一定要有一定的国有经济。但是这个国有经济的形态,不见得都要以国有企业的形式呈现,我们需要探索公有制和国有经济的实现方式。

  问:2008年有一份《中国建材是不是疯了?》的材料躺在国资委的案头,这算是一封举报信吗?

  宋志平:应该不算是一封举报信。应该算作一个向领导反映问题的文件,其实这封信写的内容也很多,核心就是对中国建材搞重组,收购那么多民营企业的情况进行了一些质问。

  问:但这封信过后中国建材股票大跌,你反而提出了一个当时非常新颖的概念叫“央企市营”,鼓励中央企业进行市场化经营?

  宋志平:对,其实“央企市营”也是被逼出来的。像中国建材这样的企业,其实是充分竞争的,我把它叫做“草根央企”,底子薄基础差,所以就是草根。这种企业就必须市场化,国家不可能接济。所以在那个时刻,我就觉得我们必须迈开双脚,义无反顾地进入市场。

  问:2006年中国建材在香港上市,然后重组了900多家企业,开始成为我们知道的“水泥大王”。那个时候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宋志平:其实做一场收购,你的目标实际上就是增加集中度,保证稳定价格,进而能够赚钱。风险就是如果这个收购完不成,半途而废了,做不到你想要的集中度,就无法影响控制你的市场,那么事情就等于流产了。大家说我疯狂收购,实际上我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这些企业给收了。

  有时候一晚上要谈十几家,这也被大家诟病,认为我肯定算得不精。实际上恰恰相反,比如当年收购南方水泥的价格,是今天水泥价格的二分之一,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

  问:很多“蛇吞象”的并购是怎么实现的?因为国企背景有优势吗?

  宋志平:“蛇吞象”也是被迫的,自由市场讲究竞争优胜劣汰,必须打得你死我活。但在今天,从市场角度来说,行业的利益对于每个企业而言都是性命攸关的。所以只有联合起来增加市场集中度,减少恶性竞争,大家才能一起活下来。

  问:分享一个最经典的收购故事吧。

  宋志平:我们收购徐州海螺,之前我们和海螺之间其实有一个默契,就是他在长江以南,我们在长江以北,但海螺在我们的核心地带建了一个万吨生产线,而且装备比我们好,所以两家就打仗,打仗打得最激烈的时候呢,我每吨从400块钱,降到190块钱,两家都亏损很严重。当时在徐州一共有9个买水泥的粉末站,6个半都去买海螺的水泥,那我只有两个半了。那怎么办?我如果不收它,我就兵败如山倒。我就说必须重组,要么你买掉我,要么我买掉你,不能这样打仗。

  问:凭什么它就让你收了?

  宋志平: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能做的生意。关键是条件。我开出的条件,就是给了他一定的溢价,也就是说他赚到了钱,他赚到了眼前的钱,我赚到了长远的钱,那其实这就是共赢。如果我们俩在那儿打仗,他亏了眼前的钱,我也亏了长远的钱。有媒体说海螺输了战略,让宋志平把整个的江北都占领了。还有国有资产流失等等。最后还真搞了一个调查组,搞了一个审计组,去了一大堆审计师,折腾了不短的时间,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来,说中国建材收购徐州海螺这个案子是合适的。

  在今天这样的一个市场里边,这个行业整个的利益也是对每个企业都是性命攸关的。所以我主张联合起来增加市场集中度,减少恶性竞争,那大家就都活了。由于有这套主张,现在我们的水泥行业去年还赚了766亿元。

  问:该如何总结出这个“宋志平模式”呢?

  宋志平:因为我是做国企的,我的想法就是必须市场化经营。那么怎么去做大这个企业呢?我的模式就是优化整合,把资源整合起来,在整合的基础上进一步提高企业的技术素质。其实很简单。

  问:最失败的例子是什么?最大的教训是什么?

  宋志平:我收购了一家有名的玻璃公司,叫洛玻(洛阳加工玻璃有限公司),直到今天还没有完全走出困境。当时它是中国玻璃行业的一面旗帜,而且洛阳浮法玻璃技术是我们中国的核心技术,我不愿意让外国人收去,但我的失误在于收购之后,没有及时调整一些落伍的文化和传统国企那些非市场化的东西。

  问:后来国资委把你找过去谈了十五分钟话,你就以一个外行的身份到国药集团了?

  宋志平:其实我那个时候正去海外路演,从机场被叫回来的,我也不懂药,但组织定了,那我就去呗。因为他们告诉我,那个地方需要一个有学习能力的人,从做建材的改做药材也是一个挺大的跨度。第二领导认为,医药需要重组,我的重组经验至关重要。后来我到了英国,打开国药网站,第一印象觉得这个公司规模不大,那个时候也就三四百亿吧。回来后就上任了。

  现在国药集团和以前不同了,一方面流通做大了,去年大概做了1700亿到1800亿。同时也在做制药,尤其是生物制药,还在香港收购了一家饮片制药。去年就做到2000多亿,进入了财富500强排行榜。

  问:是猛补技术短板的结果?

  宋志平:是。营销的利润比较薄,但是营销的好处就是如果掌握了终端,那我们制造的药品再进入到我们自己的网络就有天然优势。所以我的战略就是“终端拉动上游”。先把市场控制了,再收购工厂,然后搞科研,最后在我们的营销网络中进行销售。(艾诚 来源《经济观察报》)

  宋志平简介

  1956年10月出生,1979年毕业于河北大学化学系,1995年获得了武汉理工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2002年获华中科技大学管理工程博士学位。1979年9月大学毕业分配到京新型建筑材料总厂工作,历任技术员、处长、副厂长等职务,1993年1月任厂长;1995年9月任中国新型建筑材料公司副总经理兼任厂长;1996年3月总厂改制后任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兼总经理,1997年6月兼任北新集团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1998年任中国新型建筑材料(集团)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兼)。2002年任中国新型建筑材料(集团)公司总经理。同时担任中国建材工业协会副会长、首都企业家俱乐部常务副理事长兼主任、全国MBA教育指导委员会委员、武汉理工大学管理科学与工程专业博士生导师。2009年5月-2014年4月任中国医药集团总公司董事长。现任中国建筑材料集团公司董事长。

  配文二:

  国企改革中的投资机会

  新一轮国企改革已经拉开序幕,投资者如何从国企改革中抓住投资机会?《价值线》精选了部分机构的观点,供投资者参考。

  兴业证券(601377,股吧):关注军工资产证券化

  央企主要分布在石油、煤炭、铁路、军工、金融、电力等资源属性较强、提供公共品以及对国家有战略意义的行业。并且,这些行业的央企规模都比较大,民企很难有相匹敌的规模。因此,我们认为这些行业即使推进混合所有制,可能也是在部分环节的推动,主导公司的依然是国资,新引入的民企或者外企投资者难以取得话语权。

  在央企改革投资机会中,行业特征较为明显的是军工,重点在于军工研究所改制与核心军工资产证券化——军工资产证券化范围将从之前的非军资产、军品配套制造资产,向盈利能力更强,壁垒更高的核心军品制造资产、军工研究所扩展。 在军工研究院所改制范围尚未确定前,可依据大股东与上市公司资产规模比值大小选择标的;在军工研究所改制范围初步明确以后,应选择最终确定的研究所转企资产规模较大,且大股东有动力推动资产证券化的上市公司。

  我们建议从以下几条逻辑选择重点关注的区域机会。第一,区域内国企上市公司数量较少,地方政府运用这些公司作为国企改革平台的概率更大,投资者可以提前潜伏,比如贵州等;第二,地方政府债务压力大,从而地方政府通过改革盘活存量、引入增量的动力强,比如地方政府债务占GDP比重居各区域之首的贵州、重庆等;第三,改革积极、方案明确的区域,比如福建、贵州明确提出了不同集团的改革计划,投资者可以按图索骥。

  英大证券:五大行业投资机会

  随着国企改革细则的逐步出台,关注以下行业的国企改革投资机会。

  石油石化天然气:上游油气开发及管道高度垄断、中下游炼化寡头垄断,拥有一定行政壁垒。三大油企上下游纵向一体化运营,占据我国大部分油气资源和管网,油气下游销售环节较开放。国企改革将破除高度集中的垄断体制,利好油气全产业链。关注以下相关个股机会:中国石化(600028,股吧)、三友化工(600409,股吧)、中化国际(600500,股吧)、上海石化(600688,股吧)、宝莫股份(002476,股吧)、杰瑞股份(002353,股吧)、通源石油(300164,股吧)。

  国防军工:关注两条投资主线,一是企业类资产证券化方面,注入资产的核心程度不断提高,中国重工(601989,股吧)开启了核心军品总装类业务上市的先例,中航工业集团的航空装备(成飞集成(002190,股吧))、中船工业集团(中国船舶(600150,股吧)、广船国际(600685,股吧))随后跟进;二是事业单位改制与整合有望破题,科研院所改制渐行渐近,各军工集团旗下均有大量科研院所,事业单位改制的具体政策一旦明确,即有望为军工资产证券化带来新的优质资源,研究所改制完成后的企业类资产将成为下一步资本运作的重点。建议关注以下集团下属上市公司,中航工业集团(中航电子(600372,股吧))、中船重工(中国重工)、电科集团(国睿科技(600562,股吧))、航天集团(航天电子(600879,股吧))等。

  基础化工:关注的以下三类企业的投资机会,一是行业景气度高,行业格局好,企业自身盈利稳定的企业。这类企业虽然良性发展,但是激励不到位,企业管理层一般选择较为保守的发展策略。我们认为这类企业会选择股权激励的方式对企业核心团队给予激励,促进企业高速发展,比如烟台万华。二是行业景气度低,行业竞争激烈,企业盈利情况较差。国有企业的一些体制已经影响到企业的运行。这类企业需要进行一些资产整合,退出一些产能严重过剩的行业,整合引入一些优质的资产,甚至实现集团的整体上市,比如华鲁恒升(600426,股吧)、双钱股份(600623,股吧)。三是严格准入的行业。随着中央政府审批权限下放,将加速行业整合进度,有利于行业良性发展。随着行业准入标准的变化,会促使行业竞争状态发生变化,有助于行业龙头企业加速资源整合,我们认为股权激励和兼并等多种模式都有可能实现,如宏大爆破(002683,股吧)。

  汽车:汽车行业是竞争领域国企占比高的行业之一,国内前六大汽车集团均为国有企业,占行业总销量的75%。民企占比较低,目前仅有长城、比亚迪(002594,股吧)是民企中比较出色的。三条逻辑线寻找投资标的,第一,国企改革将改变部分国企低估值的态势,提升估值水平,板块内代表性上市公司为上汽集团(600104,股吧)、华域汽车(600741,股吧)、一汽富维(600742,股吧)、东风科技(600081,股吧);第二,囿于国企体制束缚较严重,改革后将有效改变经营效率,提升公司业绩的公司,代表性股票为长安汽车(000625,股吧)、江淮汽车(600418,股吧);第三中重卡、大中客等细分行业存在散、乱、差现象,行业整体经营效益不佳,国企改革后,将会有市场化的兼并重组,主要上市公司为中通客车(000957,股吧)、安凯客车(000868,股吧)、中国重汽(000951,股吧)、福田汽车(600166,股吧)等。

  商贸零售:商业企业中,国有企业毛利率和净利率明显低于民营企业。关注以下三个投资机会,一是混合所有制改革,集团或母公司层面引入民营资本,或集团层面实现整体上市/同类资产整合并推进证券化;或国资退出,优质民企接盘,如未来永辉超市(601933,股吧)可能整合中百集团(000759,股吧)。二是管理模式改革,由管人到管资本,对零售企业简政放权,引入职业经理人,实现市场化的运作模式,如王府井(600859,股吧)、友谊股份、重庆百货(600729,股吧)等。三是微观层面管理层激励:对经营效率低,盈利能力有提升空间的零售企业,推出长效激励机制(股权激励等方式),如鄂武商、益民集团(600824,股吧)、新世界。

  

(责任编辑:HN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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