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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 建筑之眼的诗意美学

2016-03-15 18:11:26 东地产  杨树坤

  “春天是该镶嵌在窗子里看的,好比画配了框子”,钱钟书说,因为“屋子外的春天太贱了,到处是阳光,不像射破屋里阴深的那样明亮,到处是给太阳晒得懒洋洋的风,不像搅动屋里沉闷的那样有生气”。

  然而,窗镶嵌出的又岂止是一个春天呢?就连万物之灵的人也会因窗的衬托而增添无限的灵韵。

  《古诗十九首》里说“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女人倚窗当轩,容光照人,皎皎如轻云中的明月,让人遐想万千。卞之琳的一首《断章》:“你在窗前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道尽了人与窗之间的无限禅意。

  窗生于建筑之上,建筑因之而气象万千。如果说建筑是大地的诗行,那么窗便是这一首首诗的诗眼,它突显着建筑的主题,强化了其风格。在展露着建筑光辉的同时,如一双顾盼多情的眼睛,婉转灵动。相对于门,后者是必须,前者却是奢侈、是诗意。

  由于受到地理位置、自然环境以及文化内涵,包括风俗习惯、认知方式、思维理念、价值标准、审美情趣等因素的影响和制约,不同地域的建筑用窗时,在造型语言、审美取向以及它所体现的特定文化理念等方面都存在着明显的差异。就让我们如数家珍一样,一起来品味吧。

  上海的老虎窗

  ——旧上海的呼吸器官

  电影《聂耳》中最为经典的镜头之一,就是聂耳每天练习小提琴,不得不人站在三层阁的地板上,将上半身从天窗里伸到外面来。我们看见从天窗探出来的音乐家的身体,仿佛一株奇怪的植物,从室内长到外面来了。从他手中的提琴里飘扬出美妙的音乐,仿佛是艺术的自由精神从逼仄的生存空间里,艰难地摆脱出来,飞向辽阔的天空。在那个遥远的年代,老虎窗的“禁锢”与“狂想”的双重叙事,向人们诉说着旧上海的精神秘密。

  外边看过去,红色的瓦顶上矗立着一个窗户,那一个窗户因为静静地趴在红瓦斜顶上头,从别的楼上望去,恰似山坡上蹲着的一只虎视眈眈的老虎,所以,也被叫作“老虎窗”(英语屋顶-roof的音译)。

  最初,老虎窗下是不住人的,黑灯瞎火的窗户静悄悄的,比起那一只“偎灶猫 ”来,实在是还要更加安顿一些。可是,这些随着人口膨胀而不断被分割的窄小住宅,把上海市民性格推向了人性的极限。于是对空间的争夺成小市民日常的功课。这种空间的极度逼仄导致了小市民的争斗性格的形成,这是小市民性格的核心。也正是在这种严酷的生存环境下,上海人显示出了特殊的生存智慧和艺术性。一些特殊的建筑样式和空间设计,把这种生存智慧变成了市民精神的细微梦想。

  苏州的棂板窗

  ——江南最美的眼睛

  “越过浅浅的窗棂,夏正日渐成熟。悠远绵长的雨滴无声无息,漫向了节之尾,这时的休止符透明无边,不带一丝雪色的斑纹……”

  在苏州园林众多的建筑构件中,尤以门窗的雕琢最为精彩,它们宛如一道通透典丽的木构图案,显得格外的轻盈空灵,散发著缕缕幽古雅韵。园林门窗形式多样,其中最基本的形态是“棂板窗”。

  “棂板窗”是门窗中最为高大的,既有窗的功能,又有墙和门的作用,对外能够围护,对内能够分隔,还能够采光和通风,因此,运用十分广泛。

  棂板窗一般由窗欞、裙板、绦环板和外框等四部分构成。窗棂是棂板窗的主要部位,是图案装饰的重点所在,一般由木条拼接成各种网络的连续图案,空灵通透,起到通风采光的作用。图案可分“直欞纹”、“拐子纹”和“菱花纹”三种形式。直欞纹是隔扇窗欞的主体,一般由相同规格的直线欞条排列,常见的有井字纹、方格纹、亚字纹、冰裂纹等图案;拐子纹则由木条拼接成各种拐子纹样,常见的有龟背纹、万字纹、步步锦等。这两种形式的纹样典雅别致,使用范围十分广泛,是传统民居、园林建筑常见的窗欞构成式样;菱花纹的图案呈菱花状排列,又可分正方形和斜菱形两种,显得高贵华丽,是坛庙、寺院建筑常见的窗欞构成式样。

  窗棂文化是历史文化的组成部分,他们往往浓缩了历史文化的精华。重视它们,研究它们,进而珍爱它们,在发展和建设中应该给予特殊的照顾。可惜的是,住在现代都市里,古老建筑多被拆除,高楼密集,窗外难见蓝天绿地,阳光照射也显得珍贵了。加之窗子的造形千篇一律,窗棂文化已经不复存在了,怎能不让人感怀。

  陕北的窗格格

  ——陕北民众的心窝窝

  窗,陕北人亲切地称之为“窗格格”。

  陕北地区的居住方式是窑洞,这是中国民居建筑群中最富有特色的居住形式之一。庞大的建筑群都隐藏在绵延不尽的高原中,为了通风、采光,更为了与外界保持最大程度的联系,窗户便自然成为窑洞构筑中最重要的部件,也成为陕北民众寄情托意的最理想的场所。

  窗格格面积之大,数量之多,式样之繁在全国民居建筑中也独具特色。各种窗格格的名称与功能与不尽相同,一洞窑多则有16—18个大小不等的窗,最少也有六个大窗。

  陕北地区的窗格格在其经营布局中,绝大多数属于“绝对对称”的形式,即整体图式被“+”或“×”等骨架划分为四个或四个以上的基础单元并均匀地分布到画面的相应位置,给人一种恒稳、严谨、扩张、平实的力度感。还有一部分则可归属为“相对对称”形式,即图式被“—”或“|”线分割成上下或左右两方面的对称,给人一种活泼、秀婉、新奇、生动的灵感感受。

  陕北的木匠在固定、接合窗棂条时,是绝对不会用铁钉钉“窗心”的,按他们的说法就是“人不能钉心,钉心会死的”。在或“+”或“X”支撑起的宇宙系统中,人处于绝对的中心位置。很多更具象的符号如《寿纹》、《喜纹》、《蛇盘九颗蛋》、《羊盘肠》等,其寓意不言而喻。窗棂条如选一根,代表孤单;若选三根,寓意“桃园三结义”,是吉利的象征。若选五根,寓意“五子登科”,但由于民间还盛传“趋三避五”的说法,认为三吉五凶……

  区窗格格的造型,它很像中国汉字结构中的横、竖笔划,线与线之间的重叠、转折、交叉以及线条本身长短的变化,都充分体现出线条的情感力量。“初假达情,浸流竞美”是对汉字用线所表现出的情感因素发出的赞誉,而陕北窗格格的线造型之美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从陕北地区窗格格丰富的式样、刚健简约的造型及朴实的文化观念中能够领略到民间艺人的智慧和创造力以及深沉的情感。

(责任编辑:李士英 HN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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