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屏幕里的「假人」，正在野蛮生长

当下，虚拟偶像的数量不仅野蛮生长，同时还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入局者加入这个日渐庞大的市场。#你如何看待虚拟偶像的爆发#，请在留言区留下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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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言

2019年四季度，1号推出了「1号虚拟文娱季」企划。不到两年的光景，虚拟文娱的发展速度早已超出人们的设想。

尤其是虚拟偶像，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其破圈的深度、广度可谓势不可挡。

根据爱奇艺在去年发布的《2019虚拟偶像观察报告》显示，95后-05后的二次元用户渗透率达到64%，且二次元圈层人数依然在加速扩大。庞大的用户群体，为虚拟偶像的野蛮生长提供了沃土。

如今，虚拟偶像们不仅像真人网红一样拍摄Vlog、做直播，还登上了综艺节目，玩起了乐队、发布新专辑，俨然与真实爱豆无异。虚拟偶像，正在通过各个触角深入我们的日常生活。

虚拟偶像，不止于歌姬

打开人们对于虚拟偶像最初认知的关键「人物」，是初音未来和洛天依。然而，时至今日，虚拟偶像的职业边界早已不局限于传统歌姬的范畴。

随着虚拟偶像们数量的喷涌，1号发现了一个显著特征：虚拟偶像们越来越呈现出职业化的趋势。

在音乐领域，除了虚拟歌姬之外，虚拟偶像开始试图搭上乐队、hip hop、电音等小众文化在国内传播的热潮，衍生出虚拟乐队这个新物种。

譬如爱奇艺推出的虚拟偶像团体RiCH BOOM。其成员包括了男主唱K-ONE、女鼓手Rainbow、吉他手胖虎、贝斯手PAPA、DJ P-2以及厂牌主理人Producer C。截至目前，RiCH BOOM相继推出了《闯》《爆表》《安排》《Highlight》《All Right》《Dare》《Be with you》等多支单曲。

对接、融入潮流文化的虚拟DJ，亦是一个热门新物种。

在国外，去年12月诞生了全球第一个虚拟人工智能DJ：DJ JAI:N。这个由VR社交公司Sensorium与AI音乐串流平台Mubert合力打造的虚拟DJ，能够通过观察虚拟CLUB中的人群状况，即时运算出最适合当下的音乐，然后再以DJ的技巧连接这些歌曲的过渡与气氛。

在AI加持下，DJ JAI:N的自创音乐将会越来越丰富，具有难以想象的成长属性。

而在今年1月，国内也诞生了一位新的虚拟DJ：DJ-Purple。DJ-Purple由次世文化打造，并成功被摩登天空和万像文化旗下虚拟艺人厂牌NO PROBLEM签下。这位酷炫的电音少女还在1月18日登陆上海AKOMA CLUB，完成了自己的首秀。

另一个大热职业是虚拟主播。

虚拟主播有着专门的称谓，即Vtuber或Vup。如果将绊爱（Kizuna AI/キズナアイ）算作Youtube的第一个Vtuber，截止到目前，Youtube里已经有多达数千个Vtuber开通了频道。

在抖音和快手这样的短视频平台，Vup的内容以短视频为主，辅以直播。在用户看来，它们实际上就是一个虚拟化的人，有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和情绪，并像真人用户一样分享自己的生活，乃至追逐短视频神曲。

例如，主打二次元风格的默默酱，目前在抖音的粉丝量高达469万。另一位Vup「翎Ling」则是一个热爱中国传统文化，喜欢京剧，毛笔字和太极的国风少女，她和真人一样，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自己的各种日常。而在快手，「一禅小和尚」的粉丝已突破1410万。

而在二次元文化盛行的B站，大量的Vup都已开设了官方直播频道。这其中不仅包含了大量日系Vup，也囊括了包括默默酱在内众多国内知名Vup。

除此之外，游戏人物的虚拟偶像化趋势已蔚然成风。

目前，几个具有国民普及度的游戏都相继让游戏里的热门人物形象升级为虚拟偶像。例如，拳头公司在《英雄联盟》S8全球总决赛的舞台上推出了由阿狸、卡莎、阿卡丽、伊芙丽四位英雄组成的二次元女团K/DA。

《王者荣耀》将李白、韩信、诸葛亮、百里守约、赵云这些人气超高的「峡谷男神」组成了虚拟男团「无限王者团」，成团后的无限王者团甚至获得了2019TMEA腾讯音乐娱乐盛典的年度音乐新势力奖。

《阴阳师》也启动了「虚拟偶像企划」，先后让《阴阳师》里的人气式神「雪女」「大天狗」「茨木童子」斩获品牌代言，并于去年推出了全新的阴阳师偶像养成手游《代号Onmyoji Idol Project》。

不过，这些形式多样的虚拟偶像大致可以划分为两大阵营：高仿真虚拟偶像与二次元虚拟偶像。前者以翎Ling为代表，而后者随着二次元文化在国内的逐步破圈，已然是目前国内虚拟偶像发展的主流形式。

多方入局，从抢滩到扎堆

用全方位爆发来形容目前虚拟偶像市场并不为过。之所以虚拟偶像能够从一个以往宅男宅女们的小众独好，成长为如今炙手可热的赛道，离不开各方的身影。

这其中，技术公司、游戏公司、经纪公司以及平台是目前虚拟偶像市场最为重要的参与者。

技术公司承担着虚拟偶像制造者这一身份。

由于平台与品牌有着愈来愈大的虚拟偶像需求，作为虚拟偶像的「始作俑者」，技术公司正在成为资本市场的宠儿。根据「ARC增强现实中国」数据统计，2020年共有10家虚拟娱乐领域的公司获得了投资，绝大部分公司都是虚拟偶像的技术提供商。

数据来源：ARC增强现实中国

游戏公司能够快速依托游戏IP优势，以虚拟偶像的形式增加变现与曝光渠道。

除了腾讯、网易这类游戏大厂外，比较有代表性的案例是游戏公司乐元素于2018年推出的实时互动式虚拟偶像养成企划《战斗吧歌姬！》。粉丝们可以通过观看动画、短视频、直播等方式，了解歌姬的生活与故事。

只不过，《战斗吧歌姬！》于今年2月18日宣布暂停一切常规活动。据悉，《战斗吧歌姬！》企划自创办以来便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传统经纪公司同样瞄准了虚拟偶像这块体量逐渐扩大的蛋糕。

偶像市场发展成熟的日韩两国，在虚拟偶像方面均有试水。例如，日本杰尼斯事务所推出了海堂飞鸟、莓谷星空等虚拟偶像，韩国SM娱乐业推出了跨越现实和虚拟世界界限的全新女团AESPA。

近几年在国内偶像市场风生水起的乐华娱乐也推出了虚拟偶像组合A-SOUL，成员由乃琳（EILEEN）、嘉然（DIANA)、向晚（AVA)、贝拉（BELLA)、珈乐（CAROL)五人组成。抛开形象本身，A-SOUL与真人偶像团体在偶像运营方面别无二致，几乎可以被视作一个真人女团。

还有的经纪公司则是从明星入手，以虚拟偶像的形式生成了一个明星的二次元「分身」。

比较著名的当属黄子韬的虚拟形象「韬斯曼」。带有美漫风格的韬斯曼在外形上更为硬朗，具有较高的风格辨识度高。其他明星虚拟形象还包括为迪丽热巴设计的「迪丽冷巴」，依据黄渤、杜海涛设计的「黄逗菌」「涛涛熊」等等。

明星自带IP让明星虚拟创意产业成为另一个直观可视的变现渠道。以韬斯曼为例，在2019年，韬斯曼与52TOYS联合推出了一款「韬斯曼限定招财宇航员」扭蛋，售价88元且限量5000个，产品一经推出在两天内便被抢购一空。

虚拟明星IP与粉丝经济的结合，甚至让明星的虚拟形象在数量上开始不断衍生。今年2月，黄子韬的第二个虚拟偶像Salute亮相于快手「跨次元之夜」的舞台。

当然，虚拟偶像市场的最大构建和推动着当属各家平台。

目前，B站当属国内虚拟偶像最为活跃的平台。对于任何一个虚拟偶像来说，B站都是不能忽视的阵地。无论是初音未来、洛天依等虚拟歌姬，还是默默酱、翎Ling这类新晋虚拟偶像，都在B站开设了直播频道。

2013年举办至今的BML，作为集中展示当代青年文化的知名线下活动，其每年的演出同样是B站二次元内容的一次盛大巡演。如今的BML演唱已经能通过全息投影技术，让众多虚拟偶像在真实的、充满科技感的舞台上与观众进行互动。

在2018年全资收购ACfun后，快手开始大举进军二次元领域，力求通过二次元与A站去吸引新兴的Z世代群体。

在今年春节期间的「超级播」直播活动中，快手推出了「跨次元之夜」的二次元专场，可谓是快手在二次元领域多次布局后的一次成果集中展示。

另一个巨头字节跳动同样密切关注虚拟偶像赛道。去年四月，一份来自字节跳动、名为「Project V」的虚拟偶像女团演员招募问卷在网上流传。甚至有传言，乐华推出的虚拟偶像组合A-SOUL，其背后站立的某巨头身影正是字节跳动。

平台除了聚焦虚拟偶像的直播/短视频养成路径外，也格外注重综艺养成路径。爱奇艺便是其中的代表。

除了RiCH BOOM登上《中国新说唱》，虚拟乐队OPEN空降《乐队的夏天2》，爱奇艺还在去年9月推出了国内首档虚拟人物才艺竞演节目，共汇集了30多个虚拟偶像参加。

而在今年，B站拟和江苏卫视合作推出一档二次元虚拟人物选秀综艺节目《2050》，旨在选拔中国的「虚拟偶像顶流」。

虚拟偶像指向的是二次元，而二次元内容的背后则伫立着一个具有对价值和体验极其敏感的Ｚ世代群体，因此，所有的入局者皆希望能够搭上这股虚拟的热潮，试图分一杯羹。也许，不久的将来，虚拟偶像市场也将迎来一个越来越「内卷」的局面。

赋能与阈限

一时间，虚拟偶像成为了平台 、品牌与年轻人进行对话和理解的桥梁。这便让虚拟偶像为行业赋能创造了无限的可能性。

最直接的赋能便是借用虚拟偶像实现带货。

例如，去年天猫便与万象文化合作，打造了天猫带货虚拟偶像Mika和新国风偶像苏朵朵。2020年9月，天猫超市品牌 IP 形象「小铛家」正式上线官方直播间，这位全新的虚拟主播能像真人主播一样介绍商品，还能与观众实时互动。

聚划算则在刘涛进驻为官方优选官后，专门为主播「刘一刀」设计了一个跨次元的国漫形象。借用传统武侠文化元素，她的武功秘籍被称作「砍价九式」。这个带有传统武侠风的英姿飒爽形象，与主播「为消费者带来实惠」的人设可谓十分契合。

除了「刘一刀」，淘宝推出了张艺兴和易烊千玺的虚拟形象「张小Z」和「千喵」，在推动明星虚拟形象建立上可谓不遗余力。

抖音也在积极尝试通过虚拟偶像探索二次元内容的破壁与跨界合作。包括「一禅小和尚」「我不是白吃」「默默酱」「萌芽熊」等等虚拟人物都相继在抖音开启了自己的带货生涯。一些MCN机构表示，虚拟偶像的带货效果比预想中要优秀得多。

一些品牌方同样亲自下场，推出基于品牌自身的虚拟偶像，以此作为品牌年轻化战略的最新支撑。例如，屈臣氏推出了品牌代言人「屈晨曦Wilson」，哈尔滨啤酒与LPL联赛合作创造的首位虚拟偶像「哈酱」。

当然，还包括英雄联盟玩家非常熟悉的「肯德基KI上校」，被玩家们戏称为「反向预测王」。原因是每当KI上校给出自己的预测结果后，比赛整局都往往经历了颠覆性的逆转。这种诙谐的「毒奶」气质，正是通过玩梗的方式拉进了品牌与游戏、电竞用户之间的距离。

其次，是文旅。

追求独特性和代表性的地方文旅IP，其实在运营层面与虚拟偶像IP有着诸多相互借签之处。在日本，著名的熊本熊不仅仅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吉祥物，作为虚拟偶像，熊本熊还肩负着日本熊本县营业部长兼幸福部长的岗位。依靠独特的形象和持续不断的授权运营，文旅IP便有可能像熊本熊一样，突破地域限制，在世界范围内受到追捧。

除了打造具有地域性特点的虚拟偶像，另一种常见的虚拟偶像+文旅的融合路径是虚拟IP与文旅IP之间通过联名的形式进行衍生品开发。例如，腾讯旗下的《QQ飞车》推出定制版「飞天」主题外观赛车，将敦煌壁画风格植入游戏内装饰品；《王者荣耀》则开发售卖了颇受玩家欢迎的「敦煌系列」皮肤。

借助网红经济的东风，小到县域，大到省域，虚拟偶像与文旅IP的结合还有着广阔的空间。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在虚拟偶像为各行业赋能的同时，我们也不能忽视制约虚拟偶像发展的限制性因素。这尤其表现在新老用户之间越来越对立的。

「他们以前看不起二次元，现在看到二次元挣钱了，都往里冲」。

这类「原住民」用户心声的背后，其实是原有二次元V圈用户对于众多入局者搅动虚拟偶像市场的不满。V圈本质上属于二次元内一个更为小众的圈层。由于B站是国内虚拟偶像最为重要的阵地，因此V圈用户对于Vup的态度与对普通up主没有太大差别，都希望up主「用爱发电」，厌恶赤裸裸的「恰饭」行为。

对于这些V圈原住民来说，他们同样反感通过饭圈思维去运营虚拟偶像。这也是为什么V圈原住民对由经纪公司推出的虚拟偶像反应冷淡的原因。例如乐华推出的A-SOUL既试图获得V圈用户的自来水，又希望能够在更大的泛娱乐市场获得出圈，这样「不够纯粹」的做法往往让V圈用户难以接受。

「他们的模式就是只运营社交账号、千篇一律的控评、越来越夸张的假数据和无休止的饭圈内斗」。

然而，吊诡的是，随着虚拟文偶像产业的快速发展，越来越多的Vup为人所知，V圈本身也不免呈现出饭圈化的倾向。在圈地自萌的时代，粉丝们能够和睦相处。但在Vup越来越出圈的时代，饭圈内一系列关于流量的「流水化」作业也开始被运用于这些虚拟偶像身上。不同Vup粉丝群体之间的关系也较以往更加对立，这在任何一种亚文化的出圈过程中似乎难以避免。

其实，对于国内虚拟偶像这个新兴又火热的市场来说，未来或许将迎来一个热潮过后的冷静期。当潮水褪去，那些旨在单纯希望借用二次元粉丝力量为产品、品牌买单的虚拟偶像们将会黯然「毕业」，只有那些真正能够为用户带来持续情感价值的虚拟偶像，才能够得到「永生」。

参考资料：

中国虚拟偶像/虚拟人IP全扫描：形象篇

http://www.woshipm.com/marketing/4226157.html

虚拟偶像公司2020年盘点?

https://www.sohu.com/a/445191942_62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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