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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大地震启示录

2011-03-21 10:18:40 证券市场周刊  Michael Taylor

  【《证券市场周刊》特约作者 Michael Taylor】3月11日,在日本东北部发生了里氏9级大地震。这会给日本经济和金融体系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至今还很难估量。日本当局又当采取何种措施才能减少地震的直接和间接影响呢?以史为鉴或许能给予我们更好的启发。

  在总结1923年日本关东大地震的影响和得失过程中,我们必须留意日本当下的背景。目前日本政府债务占GDP的比重已经超过200%。日本财务省希望,到2014年,日本32%的税收收入都用来进行债务相关服务。

  关东大地震是日本史上一次灾难性的大地震,地震的破坏力之大,几乎将东京和横滨夷为平地。死伤人数触目惊心:9万多人死亡,1.3万人失踪,5.2万人受伤,估计约340万人受到直接影响,占日本当时总人口的6%。

  地震造成的日本国家财富损失为52.74亿元,约占1924年日本国家财富的4%。

  当时日本政府提供了救济资金,并减少了对重建物资的进口关税。毫不奇怪,这种措施导致了大量的投机性进口,使得1924年的日本贸易赤字占GDP的比重达到创纪录的6.7%,也导致了黄金储备的削减,使得日元从1923年初的49下降致十月份的38.5。事态的消极发展(一种政治观点认为,源于当时的日本政府不愿意放弃金本位)制约了政府在重建中的作用。

  从短期来看,政府的救市措施挽救了许多公司,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金融体系所花费的成本逐步显现。

  首先,救市措施允许日本的银行这些银行还深陷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泡沫(日本贸易条款崩溃所导致),做他们之前就不想做的信用判断,并逐步鼓励信用欺诈。

  其次,导致银行贷存比和企业杠杆率上升。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日本银行的贷存比为94.2%, 到1923年达到了115.7%,这种水平直到二战后才再次出现。

  受惠于政府的担保,这次地震给日本的银行提供了再杠杆的机会。1927年,他们很快发现这些政府担保并没有解决其投资组合的根本问题。在接下来的17年里,日本银行基本上调低了这个比率,这是导致日本通货紧缩的原因之一。

  更关键的是,滚动债务、增加流动性、提供担保等工具的使用,只是部分地解决了问题,并未完全生效。政府赔偿日本央行票据的损失达1亿元之多,但是这显然不足以解决地震后留下的所有坏账。这些“地震票据”数额估计高达21亿元,相当于当时所有日本银行贷款的18.7%。

  1924年3月底,日本央行应付账款面值和再贴现票据面值合计达到4.31亿元。这个数额相当于当时日本银行贷款的4%,是所有工业未偿还债券的33.5%。到1924年11月,“地震票据”中未付款的部分降到2.76亿元(未偿还债券的21%),但是清算速度很慢,到1926年末,还有至少2.07亿元的坏账在系统中循环,相当于所有公司未偿还债券的11.2%。

  这些“地震票据”至少在三个方面影响了金融体系。首先,它们占据了日本央行的资产负债表,让其不太能够借钱给金融体系的其他部分。其次,这种不良贷款削弱了货币市场的整体健康,减弱了日本央行采取进一步措施的影响。第三,也破坏了银行的资产负债表,因为他们必须听从滞后的政府政治决策去放贷,银行持有这些票据的能力被严重削弱。

  在缺乏有效的政府政策的情况下,银行系统肩负着其不能肩负的重任。银行系统在这样的压力下不堪重负,导致1927年由银行危机引发的金融与政治体系内部不可调和的矛盾,最终抹杀了日本的民主进程,并为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日本民族主义和军国主义打开道路。

(责任编辑:秦研科 HN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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